說完,不再理會杜鵑,李天明拎著籃子就走。
留杜鵑一個人呆愣在原地。
神經病!
李天明承認,他確實用了一些手段,可誰讓龐麗沒經受住考驗呢。
甭管是因為什么,龐麗選擇了出國留學,從她坐上飛機,離開中國的那一刻起,她和振華的緣分也就斷了。
至于振華,自己的種,李天明還能不知道是個啥樣的孩子。
或許心里會別扭上一陣子,但肯定會想明白的。
回到家,進門的時候,李天明就已經調整好了情緒,這種添堵的事,還是別讓他的賢妻知道了。
“你咋把韭菜都給弄回來了,這么多,咱家就倆人,吃得完嗎?”
昨天說的事,已經被宋曉雨跑到了腦后,在她心里,自留地的韭菜,比家底重要得多。
“還有茄子,隔兩天都蔫兒了,往后你少禍禍咱家的地!”
被宋曉雨數落了一通,李天明也不惱。
“咱們倆吃不完,給大伯家,三叔、四叔家送點兒唄,再說了,再過些日子天就該涼了,到時候,一場雨下來,都得爛在地里!”
宋曉雨接過籃子,嘴里嘟囔著進了廚房。
這時候,小五進來了。
“哥,嫂子,說啥呢,在外頭就聽見你們吵吵了!”
見著小姑子,宋曉雨又把李天明的敗家行為說了一遍。
“哥,以后聽我嫂子的,記住沒有!”
說著,還一個勁兒地朝李天明眨眼睛。
呵!
數著你機靈。
“行,都聽你嫂子的,長容呢?走了?”
“天沒亮就走了。”
侯長容走的時候,倆人難舍難分,睡個回籠覺,立馬把那些離愁別緒給扔到了腦后。
像小五這樣沒心沒肺的,倒是活得輕松。
仨人一邊說著話,一邊摘著韭菜。
割都割回來了,中午吃韭菜餡兒的大盒子。
等把韭菜收拾干凈,宋曉雨又打發李天明去給李學軍家送了點兒。
“大伯,今個沒去公園唱戲啊?”
“拉胡琴的關大腦袋躺炕上了,莊老桿兒家的說是有點兒小感冒,人都湊不齊,就散了!”
蓋滿村這個綽號,如今在村里已經沒人再提了,取而代之的是莊老桿兒家的,莊老桿兒沒了這么多年,再度被人掛在了嘴上。
至于關大腦袋,他是李天明一個本家姑姑招贅的上門女婿,老家不是海城的,之前在學校看大門。
“老關姑父咋回事?”
“老關姑父咋回事?”
“說是栓上了,半拉身子都動不了了。”
“喲!這么嚴重?”
李天明聽了,倒也沒在意,雖然是遠親,可兩家平時沒啥走動,再加上住得遠,往常輕易都見不著。
“畢竟是七十多的人了,我剛才去瞧了一眼,看那意思,估計夠嗆!”
說著,李學軍的語氣倒是有幾分傷感。
不光是因為親戚加戲友,更重要的是……
同輩人一個個地辭世,李學軍的心里難免不舒坦。
“我聽人說,昨個盧書記來了?”
那么多村里人在片場看熱鬧,盧源又不是第一次過來,自然會被人認出。
“找我有點兒事!”
“要緊嗎?”
呃……
“事不小,我過兩天得去趟市里!”
李學軍聽了,也沒再細問,瞧了眼李天明拿過來的韭菜。
“這韭菜可夠精神的,要不咋說,還得是你會侍弄土地!”
李學軍十幾歲就進了城做學徒,地里的活,不能說不會干,但真要是干的話……
李天明還記得,他爺爺活著的時候,曾有過一句評價:禿老婆畫眉——高一道低一道!
爺倆正說著話,就見天生和天立倆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。
“這是咋了?讓狗給攆了?”
“比讓狗攆可厲害,大伯,哥,咱們村……這下可真是出大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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