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上沒個把門的,說,來找我有啥事?”
“我外甥想當兵,幫著通融一下唄!”
崔大洪聽了,點上一支煙。
“就這事?”
“對,就這個事!”
“你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嘛,還用得著親自跑一趟!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今年就讓他去部隊!”
崔大洪一愣:“今年?可今年征兵工作已經結束了啊!”
李天明兩手一攤。
“要不是因為這個,我來找你干啥?”
崔大洪聞笑了:“你小子,還真會給我出難題,行!這事我應了,今年來帶兵的正好有我一個老戰友,我跟他打個招呼,把……你哪個外甥?”
“二蘭子的小兵!”
“他啊!”
看崔大洪的反應,顯然也知道馬小兵。
“這可不是個省油的燈,到了部隊也肯定是個刺頭兵!”
說這話可不是嫌棄,部隊的首長喜歡的就是刺頭兵,那些循規蹈矩,老老實實,跟個小媳婦兒一樣聽話的,反倒瞧不上。
越是不服管的,將來反倒是更有可能成為好兵。
“咋突然想起來要當兵了!”
李天明本來就打算把崔老三的事,和崔大洪說一下,當即便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大洪哥,這個崔老三,該不會是你親戚吧?”
“放屁!姓崔的都是我親戚啊?”
崔大洪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你說的這個情況,我還真得注意一下,在永河縣的地面上,還敢自稱崔三爺,真把他那破機修鋪子當威虎山了。”
“這個人……你認識?”
“還真認識,以前這人也就是不太著調,經常勾搭個女人,沒想到還成精了!”
崔大洪是縣武裝部的部長,沒有上級的命令,治安這一塊本不歸他管,還有公安局呢,但是,既然已經知道了,那就不能不當回事。
因為唐市斧頭幫的事,現在上面對這種帶著黑惡性質的團伙,打擊力度非常大。
基本上,發現一點兒苗頭,都要重拳出擊。
就算這個崔三爺是吹牛逼吹出來的,可單憑他糾集一幫人到縣二中鬧事的行為,打他一個黑澀會團伙組織罪,就不算冤枉他了。
崔大洪具體咋辦,李天明就不管了,像這種小人物,他還犯不上多費心。
“大洪哥,小兵這事……就拜托給你了。”
“放心!”
崔大洪要留李天明在家喝酒,李天明想起前天那頓大酒,現在還覺得反胃呢。
“讓外甥媳婦兒給灌趴下了?”
崔大洪聽著也覺得新鮮。
“你可真夠有出息的。”
“你可真夠有出息的。”
李天明沒好氣的說:“你還別笑話我,不服等有機會遇上,你也去試試。”
嘿!
“試試就試試!”
崔大洪也是個酒桌上不服人的,聽說有這么能喝的,他還真想會一會。
“行了,不跟你扯了,小兵的事,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李天明說完就走了。
崔大洪辦事確實痛快,沒過幾天,電話就給他打過來了。
事辦妥了,得知馬小兵從小就練摔跤,是個有名的刺頭,那個來帶兵的首長二話沒說就拍板了。
刺頭好啊!
要的就是刺頭!
當天就帶人到了李家臺子,對馬小兵的家庭情況進行摸排。
又過了一天,縣武裝部便發來了入伍通知。
“到了部隊好好干,有時間也看看書,你要是想在部隊待住了,光當大頭兵可不行。”
縣武裝部大門口,今年應征入伍的新兵一個個穿著綠軍裝,胸前戴著大紅花,正在和家人道別。
不出意外的話,至少未來三年,他們都要在部隊這個大熔爐里,淬煉成鋼了。
他們這邊送行的同時,遠在南京,振華也在送別龐麗。
要說心中沒有一點兒不舍,那肯定是騙人的。
不過……
他是真的已經放下了。
兩個人默不作聲的坐在候機大廳的長椅上,聽著廣播不時響起。
心里都知道,這次分別,可能就是永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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