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話的警察聽到靳興福的名字,下意識地皺了下眉,顯然也知道這個人。
“你和他之間有過什么矛盾沒有,或者是傷者和他有沒有矛盾?”
“有!縣里批給我們建廠的這塊地,早年間是靳家的宗祠,不過這都是-->>老輩子的事了,后來縣里的糧站還用這里做過倉庫,我們開工以后,靳興福就帶著人來過,說我們占了他們老靳家祖宗睡覺的地方,要么換個地方建廠,要么就給他50萬塊錢,我沒答應,他就在這兒鬧,還是縣武裝部的崔部長帶人來,把靳興福那些人給趕走了。”
“自那以后,他還來過嗎?”
“一個多星期沒來了,我今天來縣城,剛到工地這邊,就聽到有人喊,接著就看見靳興福帶著人,拎著斧頭,從工棚里跑出來,看見我,上來就是一斧子,被我給躲開了,和他一起的有個小子搶了我的錢包。”
“你是說,對方行兇用的是斧子?”
警察忙問道。
“對,斧子,人手一把!”
天生說完,突然也瞪大了眼睛,顫聲道。
“警察同志,這……這事不會是唐市斧頭幫干的吧?”
永河縣和唐市相鄰,唐市斧頭幫的名號,天生自然也聽說過。
說起來這個黑惡勢力,也算是特殊時代下催生的產物,80年代初,很多知青從農村返回城市,根本沒有充足的崗位用來安置他們,這些人只能整天混跡于社會上。
其中一部分出于對現狀的不滿,逐漸成為了社會上的不穩定因素,整天背著軍綠色的大斜挎包,包里藏著鋒利的斧頭,自稱唐市斧頭幫。
這些人幾乎都是20出頭的亡命之徒,一旦遇上事,立刻就會引來上百人打群架。
起初,這伙人還只是小偷小摸,小打小鬧,但壞事總是越做越猖獗。
逐漸得從小打小鬧,演變成當街搶劫、欺男霸女。
如果遇到有人膽敢反抗,他們就會當場掏出斧頭架在對方脖子上恐嚇勒索,甚至敢當街殺人。
一時間,唐市被斧頭幫攪得一片烏煙瘴氣,很多無辜群眾都被這些人威脅、毆打過。
他們燒殺搶掠,連街上的軍警都不放在眼里,甚至于猖狂到,在街上看到公交車迎面開來,都敢逼停搶劫乘客財物、毆打乘客致重傷。
人們對斧頭幫幾乎到了聞之色變的程度。
一些老百姓甚至根本不敢單獨出門,在大街上更是只能對他們敬而遠之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盯上,賠上身家性命。
還有一些普通民眾為了自衛,出門時也會悄悄帶上菜刀,以備不時之需和對方拼命。
對這些沒讀過幾天書的亡命之徒來說,在監獄里免費吃幾個月、幾年牢飯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直到國家下決心嚴厲打擊違法犯罪,斧頭幫才消停了幾年。
可最近據說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。
聽天生突然提起斧頭幫,警察的表情也立刻變得嚴肅。
“很有可能!”
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持械行兇,這種猖狂的作案手法,倒是很符合斧頭幫的一貫作風。
這些可都是百無禁忌的亡命徒。
什么大刑啊,槍斃啊,對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。
接著,警察又把當時在場的工人們叫過來,一一詢問。
“為了防止對方繼續報復,你們這邊最好暫時停工。”
天生連連點頭,他也不敢讓工人們繼續干下去了,真要是斧頭幫的人,誰知道對方還會干出啥事來。
交代了大家收拾東西,先去鋼廠工地干活,天生接著開車去了縣醫院。
鄭恩山現在還不知道是個啥情況呢。
到了醫院,天生借了電話,又打給了李天明。
“哥!”
“恩山現在咋樣?”
“做手術呢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!”
天生到了以后,就四下找醫生,可問了半晌,也只知道鄭恩山被送到醫院后,就進了手術室。
“哥,這事……有可能是唐市斧頭幫干的!”
呃?
李天明聞,也不禁一驚。
斧頭幫?
咋還把這些人給招來了?
真要是他們的話……
那可就麻煩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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