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回家!”
沈艷秋聞,想要攙扶李學慶,卻被他給躲-->>開了。
“干啥?我還沒到那份上呢!”
說著,邁步走了出去。
剛到村支部的大門口,就遇見了一路跑過來的李天明。
“叔!”
看到李天明,李學慶笑了。
“咋?這是不放心我啊?踏踏實實的,我啊,好著呢!”
經過李天明身邊的時候,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沈艷秋追了出來,看到李天明的時候,想說什么,可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飛快的拭去眼淚,錯身離開了。
“哥!”
李學慶兩口子剛走,天生也到了。
“學慶叔,他……”
“天生,等會兒……挨家挨戶打個招呼,都別去打擾學慶叔養病,在外面的,也通知一聲,別回來了,往后學字輩的叔伯,每天去倆人,陪著學慶叔說說話,嘮嘮嗑,還有……要是在村里遇見了,就當……就當學慶叔啥病沒有,好人一個!”
天生明白李天明的意思,答應了一聲,接著又道:“哥,振邦他姥姥說,大庭村那邊有個看香的,特別靈驗,要不……”
“說啥呢,學慶叔是老黨員了,不信這個。”
人到了實在沒轍的時候,總會在潛意識里去求神問鬼。
上一世,因為天亮的病,李天明還不是把能想的辦法都給想遍了。
那時候,他帶著天亮全國各地的求醫問藥,每到一個地方,安頓好天亮,然后第一件事,就是把當地所有的道觀廟宇挨個拜上一遍。
可到頭來,求的不過是個心理安慰罷了。
“萬一……”
李天明剛要喝止,可話到嘴邊,還是變成了。
“要不請來試試!”
可事實證明,醫生都治不了的病,鬼神也一樣無可奈何,更何況是裝神弄鬼的。
當天晚上,天生費勁巴拉地把那位大仙兒給請來,李學慶跟人家聊著天的工夫,就讓天有去鎮上把警察給叫來了。
然后……
“再說個事兒啊,封建迷信害死人,這道理還能不懂,以后咱們李家臺子,誰也不許弄這一套,要是讓我知道了,咳咳咳咳……饒不了他!”
天生正在家里,聽著廣播里李學慶的話,也是哭笑不得。
“爸,我是好意!”
李學工嘆了口氣,他能不知道天生是好意嘛!
“行了,你學慶叔也不是沖你!”
說著,李學工出了門,叫上李學農一起去了李學慶家。
還是李天明說得對,這個時候,陪伴比啥都強。
老哥們兒每天聚在一起,嘮嘮家常,回憶回憶小時候的事,至少能讓李學慶的心情暢快些。
“學慶!”
屋里,李學軍哥仨陪著李學慶聊天,正說到小時候,去葦海抓魚,結果一不留神船翻了,李學農差點兒淹死,被李學慶救起來的事。
突然聽到院子里傳來了李學國的聲音,李學慶強撐著要下炕,還沒等把鞋穿上,李學國就進來了。
“你……咋就沒人告訴我一聲呢!”
說完,眼眶瞬間濕潤,一把攥住了李學慶的手。
李學軍等人見了,想要勸,卻又不知道該說啥。
“有啥可說的,人到最后,還不都得有這么個時候!”
這些日子,李學慶是徹底想開了。
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。
如今富貴是有了,生死……就看淡些吧!
“不行,有病就得治,咱去海城,去京城,這病不能拖,抓早治,抓早好,你可不能倒了,你要是……李家臺子上千口人,交給誰我都不放心!”
說著,李學國還蹲下身子要給李學慶穿鞋。
“學國哥!大晚上的,咋還把你給驚動了!”
李學慶攔下了李學國。
“別麻煩了,沒用了,天明帶著我,已經去過京城了,大夫說……治不了,就別折騰了,你要是真為我好,有空就來家里看看,陪著我說說話,咱哥倆……還沒好夠呢!”
說完,李學慶也不禁落了淚。
李天明這時候也剛好進屋,看到這一幕,又退了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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