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心期待的來工地視察,結果,腦袋差點兒給開瓢了。
萬幸瓷磚的份量不算重,再加上貼的也不高,要不然冷不丁的來這么一下子,估計這會兒已經送醫院了。
工地上就有衛生室,張學振從老家請來了一個赤腳醫生,平時少不了磕磕碰碰,頭疼腦熱的,都是這老頭兒幫著處理。
簡單的包扎了一下,腦袋上磕了個口子,倒也不算嚴重。
等李天明和天生回來的時候,晚上負責帶工的,還有貼這棟樓內墻瓷磚的班組已經給帶過來了。
“三哥,這是咋回事?”
張學剛漲紅著臉,一副慌張的模樣,特別是看到李天明過來的時候,更是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該說啥才好了。
“這些瓷磚用的都不是瓷磚膠,就連水泥也沒按照要求達到12個厚度,樓內裝修都是你負責的,你給我個解釋。”
張學剛這會兒汗都下來了,左看右看的明顯心里有鬼。
樓內的瓷磚,之前李天明有過交代,一律用瓷磚膠,這玩意兒國內目前還沒有專業的生產單位,還是他通過中野喜次郎從東瀛進口的。
結果,剛剛掉下來的瓷磚,內壁用的全都是水泥。
“誰是班長?”
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站了出來。
“你說說,到底是咋回事?”
“我……”
對方張了張嘴,明顯有難之隱。
“不說?好,這棟樓已經貼完的瓷磚,全都扒下來重貼,造成的損失,你們這個班的人承擔。”
聽到李天明這么說,一個年輕的工人按耐不住了,剛要說話,就被身旁的同伴拉了一下。
“就這么定了,另外,這個班組的人,全部開除。”
“李總!”
得知還要被開除,那個年輕人一把甩開同伴。
“這不關我們的事。”
見有人說話了,李天明看著對方。
“那你說說,到底是誰的問題?”
“是……是張學剛讓我們這么干的!”
張學振聞,盡管已經猜到了,可是聽到有人把張學剛給捅了出來,還是感到震驚。
“你說,他為什么讓你們這么干,你放心,就算他是我三哥,只要是他的問題,我保證不事后報復,我要是說了不算,不是人養的。”
張學振此刻簡直要氣瘋了,他剛向李天明推薦了張學剛,讓他去紅旗南里的搬遷工地帶工,也是想往張學剛能多賺點兒錢。
誰知道,張學剛轉手就給他捅了這么大的簍子。
“我們都知道,工地上交代了,樓內的瓷磚要用瓷磚膠,可張學剛非得讓我們用水泥,還只讓用8個厚的,他是您親哥,他這么說,我們敢說啥,只能聽他的。”
“除了這棟樓,還有那棟樓是這么干的?”
“8號,9號,現在也都是這么干。”
“交付的那幾棟樓呢?”
“我們班用的都是瓷磚膠,別的班就不知道了。”
張學振聞,轉頭看向了張學剛,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你要不是我親哥,我現在弄死你。”
罵完,當即讓人把所有負責樓內裝修的班組長全都給叫了過來。
反復核實了一遍,確定只有6號、8號、9號樓出現了這樣的情況。
其中8、9號樓剛開始干,進度還沒到三分之一,只有6號樓已經快要裝修完了。
現在所有樓內的瓷磚,全都要扒掉重修貼,材料損失是一方面,影響到工程進度,這個才是最要命的。
“哥,所有的損失,我賠!”
張學振耷拉著腦袋,站在李天明面前。
“這就完了?”
李天明此刻也冷了臉。
第一個項目,這可是安家天下的臉面,現在出了這么大的工程質量問題,一句賠就想揭過去。
張學振也知道,這件事如果不給李天明一個滿意的交代,他恐怕只能回村去種地了。
而且,三紅也不能饒了他。
“你還不說,這批瓷磚膠讓你給弄哪去了?”
>;張學振對著張學剛又是一腳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張學剛知道瞞不住了,已經被嚇破了膽。
如果只是張學振發現了問題,兩個人是親兄弟,還能幫著遮掩,可偏偏讓李天明給撞見了,還把這個活閻王的腦袋給砸破了。
李天明有多狠,張學剛不是沒見識過。
“我給……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