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天生已經和靳興福對上了,李天明不免擔心。
俗話說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靳興福就是個混子流氓,做事沒啥顧忌,被他盯上了,可不是啥好事。
“當心著點兒,那邊工地誰盯著?”
“天洪的小舅子。”
這人李天明見過,當初因為鄭淑云的事,去大于莊要說法,當時才十八九的鄭恩山也跟著-->>一起去了。
后來也在廠里上班,挺老實本分的一個人。
“跟恩山兄弟說,千萬別大意了,靳興福這種人做事沒底線的。”
“知道了,我抽空過去跟他打個招呼。”
兄弟兩個說著話,車已經駛入了海城。
趕著中午,兩人想著在市里吃午飯再回家。
“等會兒,停車!”
經過安家天下的時候,李天明注意到門口圍著一幫人。
又有來鬧事的了?
這次是打算上吊,還是喝農藥啊?
拆遷這種工作,一旦干上了,啥奇葩的事,啥奇葩的人都能遇得上。
天生聞,趕緊把車停在了路邊。
李天明下車走到了跟前。
“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!”
這破臺詞,李天明聽得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。
動不動就要被逼死了,結果一個個的活得還都挺硬實。
李天明朝里面看去,一對中年夫婦正在里面唱大戲。
女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,男人跳著腳的慷慨陳詞。
目的無非就是想要讓三紅答應他們的要求。
只看了個側臉,李天明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那男人是童麗的老子。
“我們家有八口人,八口人,按你們的規定,房屋只能一比一置換,讓我們全家怎么住?怎么住?”
“我的條件已經降得很低了,你們還不答應,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全家,這是什么?”
“口口聲聲說什么惠民工程,老百姓哪落著實惠了?最后錢都被你們賺走了,我們老百姓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今天這件事,必須給我一個說法,要不然,我們就不走了,你們還得管飯。”
三紅跟這兩口子已經糾纏了一上午,聽到這話,直接給氣笑了。
“管飯?我欠你的啊?”
“你怎么說話呢,你就是這樣為老百姓辦事的?別忘了,你是公職……”
“打住,我可不是公職人員,和你一樣,也是普通老百姓,車轱轆話說了一上午了,你不煩,我都煩了,再跟你們說一遍,規定就是規定,誰也不能例外,你們家有八口人是不假,全住幸福里嗎?我不跟你掰扯這個,就當都住幸福里,以前能住,換了新房子就住不了了?你自己個琢磨琢磨,這話說得通嗎?還有最后一句,沒人要逼死你們全家,你們要是不同意拆遷條件,就繼續在那里住著,房子還是你們的房子,我們不拆總行了吧!”
“行個屁!”
方才還躺地上裝死的女人,一個鯉魚打挺,蹦了起來,看著敏捷的身手,三紅都夠嗆能活得過她。
“不拆?你們憑什么不拆?有你們這么缺德的嗎?整棟樓就剩我們一家了,樓門口讓你們挖得破破爛爛的,讓我們咋住?你個小娼婦,黑心爛肺,哎呦……”
三紅這一巴掌掄得不比小五差。
“嘴上有個把門的,我不是你媽,這兒沒人慣著你。”
女人被打蒙圈了,捂著臉,一時間連撒潑的本能都給忘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人,還有沒有王法了。”
童父像是逮著理了,轉身對著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大聲道。
“都來看看吧,他們打人,打人,打……”
好了半晌也沒人回應,童父大概也知道剛才這一巴掌的事不占理。
“先不說這個,我問你,我們家要是不搬,你們是不是就拆不了那棟樓?”
三紅甩了甩手,漫不經心道:“那就不拆唄!”
這個態度,讓童父也有些含糊了。
“我……我再讓一步,兩套房,我就搬,我們家搬走了,你們就能順利把樓拆了,說起來,還是你們占了大便宜。”
呵!
三紅笑了,看著童父:“這位……大叔,這么大的便宜,我們咋好意思占呢?您還是自己個留著吧!”
現在想走,沒那么容易了!
“還有事沒有,沒事就回吧,我這兒可沒預備你們二位的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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