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包廂里,另外三個人都會吸煙,尤其是李天明這個大煙囪,與其受毒害,不如加入其中,誰也別吃虧。
“閨女不讓抽,非得逼著我戒煙。”
李天明笑了:“我在家也一樣,我媳婦兒都不咋管,我那小閨女看見我抽煙,就數落我一通。”
聽到李天明這么說,杜樹平也不禁大笑。
笑過以后,杜樹平看著李天明。
“這次遇到的事,讓你犯難了?”
“那倒不至于,這么多年,啥事沒遇見過,我也早就習慣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
呃?
李天明一愣:“您知道我遇到的是啥事?”
見杜樹平不說話,李天明也能猜到,杜樹平擔任封疆大吏這么多年,老部下不敢說遍布全國,可要想再某個地方找到一個熟人,卻并不難。
“我要是說了,您可別批評我?”
“你還沒說呢,我為什么批評你?”
“您來之前,我正想給王常委去電話求助呢,要是王常委這邊解決不了,我就打算硬到底,大不了魚死網破。”
“糊涂!”
看吧,李天明就知道,說出來肯定挨數落。
“遇到事就想著求助,沒出息,硬剛到底,魚死網破,魯莽!”
呃……
合著咋都不行唄!
“就沒有別的辦法了?”
“別的辦法……我還想過把徐州園區整體搬遷,離開這里,到別的城市去發現。”
“你真有這個打算?這么大的一片產業,整體搬遷,代價可不小。”
“那也比憋憋屈屈的強,任人騎著我的脖子拉屎撒尿,我受不了這份氣。”
杜樹平聽著,搖了搖頭:“還和當年一個樣,老王對你的評價真沒錯,寧死不吃虧的犟驢!”
“那您說我該怎么辦?”
“讓我說?”
杜樹平突然又拉長了臉。
“讓我說什么?”
“您……”
“當初你在全國各地建工業園區,怎么就沒想著來安徽?”
呃……
這老頭兒還挑理了。
當初李天明確實想過,可問題是,徐州工業園區的覆蓋范圍,已經包括安徽了,再在安徽建園區根本沒有意義。
而且,要建成同等規模的工業園區,耗費巨大,每一個地方,都要精挑細選。
“杜書記,這事……您咋還記著呢?”
“怎么不記得,你真當我無欲無求啊?我難道就不想臨退休前,履歷上再漂亮一點兒?左等右等,你小子就是不肯來安徽。”
李天明訕笑著:“這個事……是我不對,您……杜書記,您不是想讓我把徐州園區搬遷到安徽吧?”
話說到一半,李天明突然反應過來了。
杜樹平突然來訪,又說起當年的事,難不成真的在打這個主意?
整體搬遷,不到萬不得已,李天明肯定不能走這一步。
畢竟……
代價太大了。
而且,真要是走到這一步,基本上也就意味著和馮建軍徹底撕破臉了。
只要馮建軍在這里的影響力還在,哪怕他被調走了,李天明也別想再回江蘇。
“怎么?剛才還想著魚死網破呢,現在魚沒死,網沒破,你就后悔了?”
“我不是后悔,是……杜書記,這里還有好幾萬工人呢,我把家底搬走了,他們咋辦?”
杜樹平聞,欣慰地點了點頭:“不錯,是長進了。”
呃……
這老頭兒,別老一副長輩的語氣行不行啊?
“我好幾年沒回老家了,你要是有時間,陪著我這個老頭子走一趟,說不定能讓你破了這個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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