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個月,徐帆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。
在家里有婆婆、嬸子,還有一幫妯娌,大姑姐輪番盯著,她想敞窗戶涼快涼快都不行,每天看著掛在墻上的空調,她都想哭。
好不容易終于解放了,一大早,徐帆就把天新給趕出去燒水,痛痛快快洗了個澡,渾身上下那個味兒,不是快餿了,是已經餿了,而且已經腌入味了。
換了干凈衣服,抱著眉眼已經長開了的小振斌,跨出房門那一步,徐帆是真的沒忍住,哭得稀里嘩啦的。
月子里也想哭,可眉毛剛皺起來,就得被一幫人數落。
現在總算是恢復人身自由了。
爽!
院子里,家人們已經在為滿月酒忙活了。
這是他們這一支,振字輩最后一個孩子,肯定要格外的隆重。
天新沒在,天還沒亮就和李天明開車去市里接徐帆的父母了。
孩子生得太突然,再加上距離太遠,月子期間,就沒讓徐帆的父母來回折騰,今天擺滿月酒,孩子的姥姥姥爺是一定要到的。
“快讓我看看!”
小五今天是特意從劇組趕回來的,剛進門就急著看她的小侄子。
“長得像你,一點兒都不好看!”
“你給我滾!”
要不是抱著孩子,徐帆非得狠狠地掐小五兩把。
“讓我抱抱唄!”
小五看著這么個小東西,眼饞得不行,親侄子侄女出生的時候,她歲數還小呢,輕易可不敢讓這個馬大哈抱著玩兒。
“眼饞啦?自己生一個唄!”
小五聞,立刻把手縮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!”
當年宋曉雨生孩子的時候,她雖然小,但記憶卻很深,疼得鬼哭狼嚎的,現在想起來都害怕呢。
“你還能一輩子不生孩子?”
小五倒是想呢,侯長容也不會逼她,可關鍵是李天明絕對不會答應。
但就算是生,也不是現在生,能往后拖幾年是幾年。
“我就抱一下!”
看小五可憐兮兮的模樣,徐帆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了她的懷里。
呵呵!
小五一動不敢動,傻乎乎的笑了。
“侯老師呢?”
“他也在劇組呢,脫不開身!”
正說著,徐帆的父母到了,他們是今天早上六點到站,李天明他們接上,就一路趕了過來。
看到外孫子,一向情緒不喜外露的徐父徐母也笑得合不攏嘴。
大兒子結婚這么多年,一直沒有孩子,終于見著隔輩人,老兩口子也算是得償所愿了。
“哪去啊?”
李天明剛進來,就見小五賊溜溜的要跑,拽著衣領把她給拉了回來。
“哥!干嘛啊?”
“你說干嘛?天新都有孩子了,就剩你了!”
“誰說的?小想姐還沒結婚呢,你咋不催她?”
李天明要是能見得著李想,真當他不催?
“少廢話,長容咋沒和你一塊兒回來?”
“他被王導選進組了,忙得脫不開身,我都挺長時間沒見著他了!”
李天明聽了,更是愁的不行,兩口子都見不著面,還能指望把孩子給變出來?
天底下當哥的,還有誰比李天明更操心的。
“哥,甜甜沒回來?”
小五趕緊岔開話題。
“又出國比賽了!”
想到大閨女,李天明現在都后悔當初讓她練體育,早知道干上這一行,連見都見不著,還不如留在身邊呢。
本來也沒指望甜甜能多出息。
現在好了,一年到頭的繞世界的飛,想見上一面都難。
一直忙活到臨近中午,李天明宣布開席。
剛把客人請上桌,又有人來了。
“長容,你這是……”
李天明看到侯長容突然來了,正說著話,就看到和他一起進來的那個小老頭兒。
“王導演!”
來人正是王福林。
“不請自來,打擾了!”
王福林笑呵呵的打著招呼,接著由侯長容介紹,去給李學軍夫婦道了喜。
>>“長容,這咋回事啊?”
侯長容也不知道該咋解釋,只能小聲對李天明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