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啥意思?不管了?”
宋曉雨的情緒顯得非常激動。
“不是不管,只是這種事,你要是壓得太狠,反而容易適得其反。”
這種事,李天明確實沒經歷過,可并不代表他不懂年輕人的心理。
年輕人干柴烈火燒得正旺,做家長的想要一盆水就給澆滅了,怎么可能做得到。
“你想想看,倆人在那么遠的地方上學,你伸手都夠不到,你今天逼著振華和龐麗分開,萬一倆人給你來了生米煮成熟飯,你咋辦?”
“他敢!”
說完,宋曉雨的心里也有點兒含糊了。
家里剛有過先例。
萬一哪天振華帶著龐麗回來,也往她面前甩出兩本結婚證,她能咋辦?
總不能連兒子都不要了吧?
“你……你快想想辦法啊!”
“我能有什么辦法?”
別的事情上,李天明的鬼主意隨便都能翻出來一大把。
可感情這種事……
本就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,李天明的辦法再多,也照樣沒轍。
“我就知道你靠不住。”
宋曉雨圍著被子生悶氣。
“行了,振華又不是個不懂事的孩子,這件事就交給他自己處理吧。”
“交給他處理,將來龐麗就是你大兒媳婦。”
“就算是真的這樣,那也是他自己選的,我相信咱兒子,他要是真的選了龐麗,那也是因為他認定了,龐麗最適合他。”
剛才振華承認和龐麗在一起的時候,李天明的心里也有點兒接受不了。
可他看得開,龐麗除了有一個叫杜鵑的媽以外,還真沒啥不好的地方。
小姑娘人長得漂亮,性格也不錯,每次見著他,都是不笑不說話。
而且,同樣也是大學生,學歷上和振華也相配。
對于他們的事,李天明不贊成,也不反對,順其自然就好。
“那杜鵑呢?”
“杜鵑是杜鵑,龐麗是龐麗,剛才振華有句話說得沒錯,上一代人的恩怨,和他們小輩沒關系。”
宋曉雨聞,怔怔得看著李天明,心里已然亂成了一團。
與此同時,杜鵑母女兩個此刻也縮在被窩里說著話。
說的……也是同樣的話題。
“麗麗,你真的想好了?”
杜鵑的反應倒是不像宋曉雨那么大,只是心里滿是對女兒的歉意。
如果,當初她不是非要以那種方式去處理問題的話,這本該是一段好姻緣的。
可正是因為她當初種下的因,現在卻要讓她的女兒來嘗這個惡果。
龐麗應了一聲,她這里對杜鵑有怨嗎?
她自己也說不清。
當年發生的事,她也只是聽村里人提起過。
對于杜鵑當年的做法,龐麗是極不贊同的。
既然不愿意,那就應該當面說清楚,為什么非要用那種侮辱人的方式?
“媽,您……您能和我說說當年的事嗎?”
龐麗很早以前就想問了,可是她不敢,無論別人怎么看待杜鵑,但是于龐麗而,杜鵑的角色只有一個,那就是母親。
當年的事,如果由她從杜鵑的嘴里問出來,那實在是太殘忍了。
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,龐麗突然就想問個明白。
杜鵑久久沒有回應,這讓龐麗感覺到一陣心慌。
“媽,對不起,您要是不想說……”
“都過去這么久了,沒啥不能說的。”
想起當年的事,杜鵑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。
“當年……是你姥爺定下的,可當時李家的情況,恐怕沒有誰愿意嫁過去,李天明帶著三個沒長大的弟弟妹妹,親爹后媽都不管他們,嫁過去肯定要過苦日子,不但要幫著養小叔子,小姑子,還得在后婆婆的手底下受磨搓,當時的李天明……也不像現在這樣,性子悶,愛打架,對上他那親爹后媽,還一味的退讓,我當時就在想,要是嫁過去,過那種一眼看不到頭的日子,還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說到這里,杜鵑也不禁苦笑。
誰能想到,在她眼里如此不堪的李天明,會突然性情大變,成了李家臺子,乃至整個永河縣的能人。
“您和我……我爸呢?”
對于龐秉新,龐麗的印象早就已經模糊了,記憶當中,甚至都不曾出現過這個人。
“你爸和我很早就認識,你有個姨姥姥嫁到興家坨,我小時候經常去,你爸就住在隔壁,偶爾會在一起玩,后來……我去縣城的供銷社,買結婚用的東西,又遇上了你爸……”
龐秉新能說會道,在杜鵑的眼里,要比木訥,只知道干活的李天明強上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