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筒洗衣機的生產車間在李天明來之前已經開建了,這會兒生產線上的設備已經到了大半,鄭毅正在對廣州園區的技術人員進行指導。
“招工的事安排好了?”
李成儒昨天喝得太多了,這會兒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德行,周身散發著酒氣。
“上個月就已經安排下去了。”
說著話,胃里不住地翻騰,只想找個地方再睡上一覺。
看著他的模樣,李天明也是哭笑不得。
吹牛逼差點兒被把自己給吹死,怨得了誰。
“行了,你快歇著去吧!”
打發走了李成儒,李天明帶著天亮在施工現場轉了一圈。
“哥,你這事業真是越干越大了!”
這些年,李天明在全國各地建設工業園區的事,天亮也知道一些,只是從來沒細問過,他平日里的工作也忙,根本顧不上。
“這里也有你一份!”
呃?
天亮一愣,他知道李天明的意思,當初他結婚的時候,李天明就曾將全部家當分了,其中就包括當時村里那些企業的股份。
這些年下來,他那個從來沒動過的存折,每年儲蓄賬戶上都會多出一筆錢。
前些年,他被提拔成西城分局局長的時候,組織部和紀委的同志還曾因此調查過他的財產來源。
“哥,家業都是你掙的,我……我啥都沒敢。”
“說這廢話干啥?”
李天明說著,俯身撿起了一根螺栓,放在了一旁的工件架子上。
“這是當初分家分給你的,到啥時候都有你一份,和你說這個,就是想告訴你,咱家不缺錢,往后甭管官做得多大,在錢這件事上,腦瓜子都別犯迷糊。”
天亮聞,表情鄭重的對著李天明點了下頭。
“哥,你放心,我知道該咋辦,絕不會給咱李家丟人!”
“知道就好!”
李天明盼著天亮能進步,他的想法很簡單,無非就是光宗耀祖這四個字,說起來,他的思想還是太落后了,可誰又能免俗。
可是,天亮的官做得越大,李天明也不禁有些擔心。
就怕天亮身處高位,忘了初心,面對權錢誘惑的時候,會把持不住。
“你只要心里記著,咱李家祠堂墻上掛著的那些牌匾就行,那可都是祖祖輩輩拿命掙來的,要是有一天,因為你抹了黑,就算國法饒了你,我也不饒你!”
自己的親弟弟,李天明自然知道他是啥樣的人,可是,該敲打的時候,當大哥的才不管他是局級干部,還是廳級干部,該說的話一定要說。
“走吧,去吃飯,等吃完飯,咱還得去機場呢!”
本來計劃在廣州待兩天,可李天明又怕王作先等急了,今天早上就讓園區辦公室去買了飛機票。
從廣州飛著回京城,只需要四個多小時。
現如今這交通工具確實是方便多了,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跟著王作先來廣州參加廣交會,坐著綠皮火車,一路咣當了兩天三夜,等下車的時候,渾身上下全是餿的,咯吱窩里都快狗尿苔了。
睡了一覺,飛機在首都國際機場平穩著陸,這里以后就是天亮主管的轄區了,不光是這里,還有海城機場,同樣歸首都機場公安局管轄。
剛從機場出來,兩人就上了一輛車,是王作先安排來接他們的。
隨后,一路到了王作先的家門口。
“兩位同志,首長在書房等你們!”
上樓,到了書房門口。
“請進!”
推門進了書房,王作先正坐在辦公桌后面,看上去精神不太好。
“王叔!”
王作先摘掉眼鏡,放下手上的文件,對著兩人擺了擺手。
“坐吧!”
說著也站起身,走了過來。
李天明直接從懷里掏出了一沓照片,遞給了王作先。
“照片上的人,是香江號碼幫的坐館,也就是幫主,綽號老鬼,姓蘇,沒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,劉秘書的事……就是他下的手,至于動機和目的,現-->>在已經死無對證了。”
王作先看著那些照片,緊皺著眉,眼神之中滿是憤恨。
劉秘書可是他重點培養的政治接班人,誰能想到,竟然會死在這么一個江湖人的手上。
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,讓他怎么能不惱,還有這么多年的感情,又讓他怎么能不心痛。
“小劉的遺體……”
“孫副司長正在和對方交涉,不過……孫副司長的意見是,最好在香江當地火化,骨灰送回內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