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真的要回家,再也不來了?”
坐在車里,甜甜看著體工大隊的院子,眼神之中滿是復雜的情緒。
剛剛出來的時候,她也是強忍著不回頭,擔心會被人看出不舍,借此拿捏他們父女兩個。
誰說甜甜不聰明的,只要是和學習沒關系的,這丫頭一向鬼精鬼精的。
“咋?你還舍不得啊?”
“我……”
甜甜低下頭,小聲道。
“我想參加奧運會。”
可現在好像是不行了,剛才李天明把劉鳳臣罵得跟個花瓜似的,人家還能要她?
“放心,你肯定能去奧運會。”
甜甜一愣,滿臉詫異的看著李天明。
“真的?”
爹啊!
你就差抽人家大嘴巴子了,人家還能要我?
當領導的能不要面子的嗎?
“我說能就能,不過……回去之前,爸得讓你把這口氣給出了。”
讓我閨女受委屈,必須要付出代價,這件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。
說著發動了汽車,緩緩駛離。
真……真走啦?
劉鳳臣目瞪口呆的僵立在窗前,從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大門口。
直到看見李天明父女兩個上車離開,他才意識到,這次可能是真的給玩脫了。
敲門聲傳來,劉鳳臣好半晌才回過神。
“進……進來!”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進來的是田管中心競賽部的一名干事。
“劉主任,今天是橫濱大獎賽最后報名的日子,咱們……”
還報個屁啊!
現在連主角都走了。
“你……你先回去,我再考慮考慮。”
來人心里罵了一句“臥槽”,剛剛甜甜來過又走了,誰還不知道啊!
這下看你個二逼咋收場。
心里幸災樂禍,表面卻一如既往的恭敬。
“好的,主任。”
門剛被關上,桌子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“喂,這里是……伍局長……”
打來電話的竟然是體育總局的一把手伍局長。
“呃……是,這件事怎么還把您給驚動了。”
對面的伍局長一開口,問的就是關于甜甜的事。
國內難得出了一個能在田徑賽場上與國際高手較量,并且還能取得好成績的苗子,如今這個圈子上上下下都非常關注。
那邊有點兒風吹草動,就會有人第一時間將情況匯報到伍局長這里。
“您放心,我會處理好的,對,您說的對,還是要以教育為主,年輕人有點兒小脾氣,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“年前……還有一場東瀛橫濱的室內比賽,您放心,我們一定做好后勤工作,全力幫助李甜甜取得好成績。”
“關于應水根同志的事……伍局長,應水根同志的訓練方法一直都是老一套,我們之前出國比賽的時候,請教了國外的體育運動學的專家,人家也不是很認可,并且,長此以往下去,不但不利于李甜甜的長期發展,對她的運動壽命也會造成不可逆的影響。”
“我們也和應水根同志溝通過,可他……所以也只能暫時調整他的工作。”
“您放心,不會影響到李甜甜的訓練,這次橫濱站的比賽,我們一定爭取好成績。”
呼……
撂下電話,劉鳳臣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。
這下可褶子了。
琢磨了半晌,劉鳳臣也沒想出一個辦法。
本來這件事,李甜甜老老實實的道歉,做檢討,保證以后乖乖服從中心的工作安排,也就過去了。
誰知道這丫頭脾氣這么倔,還有她那個爹,簡直就是個混不吝。
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徹底將他給架起來了。
還沒等劉鳳臣想出解決辦法,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。
這次來電話的是體育總局的一位副局長王海,也是之前甜甜受傷的時候,去家里探望拍照片的那個。
“劉鳳臣,這件事是你惹出來的,你盡快想辦法解決,總之,橫濱的比賽,李甜甜必須上場,否則的話……”
你馬勒戈壁的。
劉鳳臣氣得在心里大罵。
出了這檔子事,難道全都怪他?<b>><b>r>要不是王海支持,他能這么干嗎?
現在出事了,把責任一股腦全都推到了他的頭上。
姓王的,你他媽是人揍的嗎?
可官大一級壓死人,領導說是你的責任,那就是你的責任,不是也得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