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毅和李天明說這些,本意是想要和李天明商量一下,要不要通知那個姑娘,讓她在葬禮上送一送馬健。
李天明當場就否決了。
還是不要給那個姑娘增加困擾了。
在別人看來,這或許是一個非常美好的故事,但是,對那個姑娘而,一旦參與進來,未來的生活,一定會平添許多本不該她來承擔的壓力。
馬健如果活著的胡,一定也是這么想的。
李學國作為縣委書記,親自致了悼詞。
葬禮并不隆重,這也是馬父通過崔大洪表達的意思。
快要結束的時候,突然下起了小雨,就像是特意為了送別馬健一樣。
隨后眾人乘車離開。
“大洪哥,叔和嬸兒那邊……”
“你就不用操心了,有我呢!”
唉……
縣委辦公樓內,王作先在葬禮結束之后,沒有立刻離開。
“天明,這次的事……誰也沒想到,你這邊不要有心理負擔,該怎么工作,還是要怎么工作,海爾廠恢復生產了嗎?”
“魏書記過問后,昨天已經正式復工了!”
“用于出口的訂單,會不會有影響?”
李天明忙道:“您放心,我們早有預案,耽擱了一些日子,不過影響不大,東瀛那邊的訂單,肯定能按時交付!”
王作先點點頭,接著又問起了對馬健的撫恤問題,以及對家屬的安置工作。
“本來廠里研究,又報了市委魏書記,準備定格撫恤的,但是……馬健的父母拒絕了。”
李天明的定格撫恤,是準備廠里拿出2000元錢,他個人再給補上8000塊錢,給馬健父母作為撫恤金。
可他剛提出這件事,就被馬健的父親給回絕了。
任憑李天明再怎么勸說,馬父只是搖頭。
“馬健的父親退休前在鐵路部門工作,他母親在糧站工作,都有退休金。”
李學國接著說道。
“我已經交代了居委會,定期去家里慰問,逢年過節,我親自去!”
王作先聽了:“說的一定要落實到位,至于撫恤金……天明,就以馬健的名義捐給永河一中吧,設立一個獎學金,幫扶那些家境困難的學生,讓……這里的老百姓永遠記住他,馬健的父母這邊,退休金按照離休干部的標準發放。”
直接給撫恤金,二老不肯接受,那就只能換一種方式了。
“天明,吳老師現在怎么樣了?”
安排完馬健父母的事,王作先又問起了吳月華。
“吳老師昨天就被送回村里了,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,今天馬健的葬禮,就沒通知她!”
馬健的死,對吳月華的打擊太大了,她始終覺得,如果不是她太要強,非要硬撐著工作,馬健也就不會為了能讓她多休息一會兒,大半夜的還在車間里調試檢修設備。
也就不會……
“雨小了點兒,走吧,咱們一起回村,我去看看吳老師!”
王作先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,說著站起身就走了出去。
李天明和劉秘書連忙跟上。
兩輛車,一前一后回到了村里,直接開到了養殖場那邊。
“王叔,吳老師住后面的那排房子!”
村里的大大小小的路全都修過了,不像別的村子那樣,一遇到陰雨天氣就泥濘不堪的。
吳月華家的大門敞開著,幾人進院的時候,正好看見孫嘉璐端著一碗面從廚房出來。
“天明?”
“孫老師,吳老師在家嗎?”
“在屋里呢!”
孫嘉璐面帶憂色,吳月華從昨天回到家里,就一直一不發的,昨天夜里更是一宿沒睡。
幾個人跟著一起進了屋,來到東里間,吳月華正靠墻坐在炕上,兩眼怔怔出神。
“吳老師!我來看您啦!”
王作先上前,吳月華怔愣了片刻,才認出王作先,表情先是錯愕,接著就像是找到了情緒宣泄的出口,眼淚瞬間滑落。
呼……
李天明見狀暗暗松了口氣。
哭出來就好!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