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學慶還沒說話,二蘭子便急著反駁道。
“養殖場的豬,吃的都是一樣的飼料,麩糠伴著玉米渣子,和著閘碎的豬草,真要是飼料有問題,別的豬為啥沒事!”
今天的豬馬上就要出圈了,到了這個時候,追些精細的飼料,給豬再催催肥,這時候喂的都是精料。
“這豬草……”
“錢所長,平時給豬挑菜的都是村里的婦女兒童組,干了這么些年,哪樣豬能吃,哪樣豬不能吃,還能不知道!”
李學慶知道錢長利是在懷疑豬草里混進去了有毒的,但這種可能性根本不存在。
就算是小孩子不認識,豬草送到養殖場,還要再檢查一遍。
而且,死的只有這兩個圈的豬。
“檢查豬食槽子!”
錢長利發話,立刻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警察上前,在豬食槽子里扒拉了半晌。
“所長,你看這個!”
突然,一個警察從豬食槽子里拿出了一樣東西,遞到了錢長利面前。
李天明和李學慶也湊到了跟前,仔細看著。
是一粒大米,只是這米的顏色……
“娘的,是耗子藥!”
李學慶一聲大喊,圍觀眾人頓時一片嘩然。
豬食槽子里居然被人混進去了耗子藥,這分明就是故意投毒。
緊接著,警察又從豬食槽子里陸續地找到了殘留的耗子藥。
這下沒跑了!
“二蘭子,今天早上是你喂的豬?”
二蘭子也傻眼了,好半晌才回過神來,一把抓住了李天明的胳膊。
“哥,不是我,真不是我,我咋能干這事呢。”
說著,眼淚都流下來了。
“沒說是你!”
二蘭子投毒?
顯然不可能,她連作案動機都沒有。
這些豬賣了錢,她婆家娘家都有一份,把豬毒死,圖個啥?
“我是問你,早上喂豬的時候,你沒在槽子里看見老鼠藥?”
二蘭子苦著臉:“我喂豬的時候,天剛蒙蒙亮,就算是有也看不清啊,這些日子忙著秋收,別人都去地里忙活了,槽子是兩天沖洗一遍,我……”
“投完食,你一直沒離開?”
錢長利也跟著問道。
二蘭子連連搖頭。
“喂完食,我就打掃衛生,然后就聽見這兩個圈的豬開始叫喚,那聲聽著都嚇人,等我過來,就見豬到處亂跑,嘴里還吐著白沫,然后我就去找孫老師了!”
也就是說,投毒的人是在昨天就下手了。
“幾位……老師,昨天夜里,你們沒聽見養殖場有啥動靜?”
郄國良等人紛紛搖頭,他們每天泡在實驗室,很晚才回來,基本上吃過晚飯就睡下了。
“對了,昨天夜里,我好想聽見大黃叫喚了!”
大黃是當初李老六養的狗,李老六去世之后,郄國良等人便一直養著。
“所長,這邊有發現!”
負責勘察現場的警察大聲喊道。
錢長利等人立刻走了過去。
“這里有一溜腳印,從方向上來看,應該就是從豬圈那邊過來的,還有這里……”
警察指著養殖場的院墻。
“這里明顯有踩踏過的痕跡!”
緊接著,一幫人又到了院墻外面,這里也有好幾個腳印。
明擺著的,那個投毒的人昨天驚動了大黃,翻墻逃走了。
“李主任,天明同志,你們兩位跟我來一下!”
既然已經基本斷定是投毒案,錢長利也不敢怠慢,這種惡性案件,一旦無法盡快偵破的話,很容易鬧得人心惶惶。
村支部!
“李主任,你們說說,誰最有可能干這事?”
“我哪知道!”
李學慶這會兒腦子里亂成了一團。
“不知道哪行,你得給我們提供線索,最起碼也得縮小偵破范圍啊。”
李天明這個時候,遲疑著說道。
“錢所長,要說有可能干這事的……肯定不會是在養殖場有股份的!”
李學慶聞一驚:“天明,你懷疑是咱村里人干的?”
正圍在外面的鄉親們也都聽見了。
自家人干的?
是誰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