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米養不出百樣的人,喬鳳云這樣的女人能養得出啥樣的好閨女。
    李天明是轉天才知道老宅那邊的事,不過也就當個笑話來聽。
    一大早,他去廠里轉了一圈,接著便到了實驗室的工地。
    今天挖畫線地基,正忙活著就見天洪急匆匆地跑了過來。
    “哥!”
    “這是咋了?著急忙慌的!”
    李天明笑道。
    “今個咋沒去你老丈人家?”
    天洪本來定的是去年年底結婚,結果他對象的奶奶過世,婚事就給耽擱了。
    如今翻過年,兩家也重新定了日子,這段時間,天洪沒事就往大魚淀跑。
    “沒……沒……我還能天天都過去啊?哥,不說這個,剛才你聽見鞭炮聲了嗎?”
    呃?
    鞭炮聲?
    “沒有,咋了?出啥事了?”
    天洪咬著牙,氣道:“是……杜立德家。”
    李天明聞一怔,立刻猜到出了啥事。
    “人家辦喜事,你至于氣成這樣嗎?”
    之前就聽說了,杜鵑經人介紹,又相看了一戶人家。
    “來得正好,幫著干活!”
    李天明說著又抄起了鋤頭。
    “哥,你……不生氣?”
    李天明笑了:“我?我生得著這份閑氣嘛!”
    杜立德家。
    接親的已經到了。
    因為都是二婚,兩家商量過,也就不準備大辦了。
    男方給杜鵑做了兩件新衣服,拿出200塊錢彩禮,兩家人在一起吃頓飯,就算辦了喜事。
    此刻杜鵑正坐在廂房的炕上,聽著外面的動靜,臉上不見絲毫喜色。
    倒不是她對龐秉新的感情有多深,落得今天這步田地,她知道都是自己自找的,怨不得別人,可她就是不甘心。
    當初逃婚是為了能過好日子,可偏偏沒被她瞧上的李天明日子越過越紅火,她卻……
    “鵑兒,該走了!”
    宋銀枝走了進來,看著杜鵑,她心里也止不住的一陣唏噓。
    杜鵑沒說話,緊咬著牙下了炕,她知道,此刻外面肯定圍滿了人,不是來道喜,而是來看她笑話的。
    “甭管人家咋說,往后……過好自己的日子!”
    杜鵑點了下頭,剛要出門,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嘩。
    “你們杜家的閨女,到底打算許幾個人家。”
    聽到這個聲音,杜鵑頓時變了臉色。
    宋銀枝也慌了神。
    “鵑兒,這是……”
    杜鵑緊抿著唇,她已經聽出來了,這是龐秉新的大伯。
    此刻院子里已經亂套了,要不是杜立德在中間攔著,龐家人早就和何家人打起來了。
    杜鵑許的人家,正是大魚淀的何家。
    “姓杜的,當初是你把閨女許給我們龐家的,你閨女就是我們龐家的人,咋?許一戶人家不行,你還打算再把閨女賣一回!”
    龐滿倉早就聽說了,杜鵑又許了人家,一直忍著人動,就是為了等今天鬧上一場。
    聽龐滿倉說自己賣閨女,杜立德還能忍得了,登時就急了。
    “姓龐的,你少放屁,當初你侄子來我們李家臺子偷東西,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還想讓我閨女守他一輩子不成,天底下沒這個道理,今天要是能把你侄子找來,我啥話不說,拼著丟光這張老臉,我親自把閨女給你們龐家送回去。”
    龐滿倉也急了眼:“姓杜的,你這是要耍無賴啊?行,你閨女守不住要另嫁,我不攔著,但是,當初的彩禮錢你得一分不少退回來,要不然,看你閨女今天能不能走出這個門。”
    侄子現如今生死不知,龐滿倉也知道,讓杜鵑守一輩子不現實,可當初龐秉新結婚的時候,彩禮錢是他出的。
    總不能人沒了,錢也沒了。
    “你還好意思提錢,我閨女被你們龐家害成啥樣了。”
    “不退錢,今天你閨女就別想出這個門。”
    龐滿倉說完,招呼著和他一起來的龐家后生們將院門堵住。
    來接親的何家人也沒想到會鬧這一出。
    “親家,這是咋回事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>br>    杜立德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。
    本來好好地嫁閨女,誰知道還把龐家人給引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