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和靳小琪的婚事雖然匆忙,但總的來說還算順利。
    婚事塵埃落定,緊接著又要忙活過年的事。
    本來按李天明的想法,靳小琪剛過門,天亮探家又待不了幾天,過年的事就不讓靳小琪動手了。
    可剛從墳地回來,靳小琪就換下了新衣服,跟著宋曉雨、小蓉一起忙過開了。
    和面蒸饅頭,給魚、肉過油,廚房里的這些事,靳小琪如今都能拿得起來。
    “嫂子,我沒那么嬌氣!”
    聽靳小琪這么說,宋曉雨也就沒說什么。
    這些天一直忙活天亮的婚事,過年還有好些沒準備呢。
    到了晚上,宋曉雨對著李天明把靳小琪好一通夸。
    李天明都看在眼里,自然知道弟媳婦是個好的。
    兄弟兩個能不能處得好,在他們自己,也在妯娌之間。
    “村里人情往來的事,平時你多教教,天亮現在也算是頂門立戶了,有些事千萬別落下了,讓人挑理。”
    “不用你說,我都知道!”
    宋曉雨裹緊了被子,只露出一個頭。
    越到年根底下天越冷,今天這雪下得雖然不大,可卻帶著冰碴兒,打在人身上就是一個激靈。
    “還有個事,得和你商量,小琪頭一年在家過年,年初二擺桌,那個……”
    李天明知道宋曉雨要說啥,也不說話,只是看著她。
    看到李天明的反應,宋曉雨就已經知道答案了。
    按規矩,新媳婦頭過門頭一年,關系近的都要請客。
    李天明是大哥,自然要在家里擺上兩桌,把叔伯都請來。
    宋曉雨和李天明結婚那年,李學工和李學農請客,當時也都叫了李學成。
    “和小琪說,對……他,用不著多費心思。”
    隨著李天明在村里的份量越來越重,他已經不是很在意村里人的看法了。
    就算是有哪個老腦筋的,死守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種狗屁規矩,也不敢當著李天明的面亂嚼舌頭。
    李天明和李學成這對父子的關系,宋曉雨這么多年也早就看明白了。
    “睡吧,明天還得早起去祭祖呢!”
    轉天,雪終于停了,昨天夜里西北風吹了一夜,路面上結了一層冰,稍不留神就得卡個大跟頭。
    天亮一大早就到了,等李天明起來,已經把祭祖的東西都準備好了。
    “走吧!”
    李天明裹緊了大衣,招呼著天亮出發。
    村口這邊,李學軍等人陸陸續續的到了。
    他是昨天夜里帶著天滿幾兄弟過來的。
    墳地里,燒完紙錢,進了供香,眾人在三老太爺的帶領下,整整齊齊的跪倒在地。
    “一叩首!”
    “二叩首!”
    “三叩首!”
    “四叩首!”
    李學軍和李學慶上前,扶著三老太爺起身。
    自打入了冬,三老太爺的身子骨也不靈了。
    今天堅持著來祭祖,給人的感覺更像是辭路。
    “三爺,您得多保重啊!”
    李學軍看著三老太爺目光煥然,精神頭明顯大不如前,也不禁憂心。
    老李家就剩這么一位活祖宗了。
    三老太爺擺了擺手,開口說話,語力都不足了。
    “別操心我,你們都好好的,學軍,天明要是遇到事了,多幫幫他,咱們老李家以后全都得指望他。”
    李學軍忙點頭:“您放心!”
    “回吧!”
    三老太爺說著,轉頭看向老祖墳的方向,用足了力氣喊道。
    “列祖列宗,回家過年嘍!”
    又是一年了。
    從墳地回來,家家戶戶也熱鬧了起來。
    人們都在為過年做著最后的準備。
    這一年雖是多事之秋,但過年可不能馬虎了。
    該準備的,那一樣也不能少。
    李天明坐在炕上,懷里抱著振興,甜甜在一旁圍著他轉,至于振華,早就不知道和小五跑哪去了。
    “還沒算明白呢?”
    小蓉正掰著手指頭,算明天年夜飯,能擺上桌的菜。
    “16個,哥,是不是太多了?”
    “不多,你二嫂頭一次一起過年,要豐盛些。”
    小蓉聽了,也就沒再說什么。
-->>    “初二請人,我算了一下,兩桌怕是坐不下。”
    宋曉雨走了進來,把正偷偷溜下炕的甜甜又給攔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