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國可不是為了給劉志河解圍,他也是剛剛恢復工作,堆在案頭上的事千頭萬緒的,都在等著他來梳理,只想盡早過去,把封條揭了,然后抓緊回來。
    至于劉志河,一條斷脊之犬,他都懶得和對方一般見識。
    “周局,還得麻煩您跑一趟!”
    李天明經常和周振國打交道,兩個人的關系很熟。
    那次去物資局財務室結賬,要不是周振國的話,他都不一定能拿到錢。
    周振國沒好氣地瞥了李天明一眼。
    “要不是你拿喬,我用得著跑這一趟?”
    呃……
    “這話怎么說的,周局,可不是我拿喬,蓋著市革委大印的封條,沒個明確的說法,我敢隨便伸手?當時都說了,誰敢動,就把誰抓起來,您說是不是啊,劉副局長!”
    李天明可不是個大度的,誰要是得罪了他,這小子能記一輩子。
    劉志河耷拉著腦袋,一不發的,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,老老實實的,爭取個好的認罪態度,說不定還能保住公職。
    副局長是別想了,可好歹給他留口飯吃。
    “你沒完了啊!”
    周振國也惱恨劉志河,可對方如今的慘狀,他反倒是不忍心過分的刁難。
    “有這個精力,還是多用在工作上,昨天你在王主任面前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,到時候完不成,看你怎么交代!”
    聽周振國說起這件事,李天明也覺得頭疼,牛逼吹出去了,怎么圓上卻成了難題。
    可現在當著周振國的面,李天明也只能咬牙硬挺著。
    “完不成,把我的腦袋摘了去!”
    “放屁!你以為市革委是威虎山啊?完不成任務就摘腦袋,不過,你小子也得掂量著,王主任對你寄予厚望,可不能讓領導失望了!”
    兩個人一路聊著,劉志河則裝了一路的死人。
    車開進村子,先去找了李學慶。
    得知周振國是來揭封條的,李學慶當即讓人去通知了何老四等人。
    時候不長,廠房大門口便圍滿了人。
    周振國本以為把封條揭去就沒他的事了,可此情此景,感覺不說兩句都不行。
    “廣大社員同志們,我是海城市物資局的周振國,今天,受了市革委王作先主任的派遣,來咱們李家臺子,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當著大家的面,改正當初以楚明玉為首的一伙人,下達的錯誤決定,將這阻礙了李家臺子,大柳鎮,乃至永河縣、海城市經濟發展的封條給揭了去!”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    領導說得這么激昂,哪能沒有個捧場的,天洪得了李天明的指示,仰頭就是一嗓子。
    接著現場又響起了陣陣掌聲。
    得了人民群眾擁護的周振國激動到紅了臉,而一旁的劉志河早已經是面如土色。
    “堅決擁護市革委的英明決定!”
    李天明高舉著胳膊喊口號,立刻得到了鄉親們的響應。
    這時候,天林和天正兩人搬來了早就準備好的鞭炮,在廠房門口鋪開。
    周振國見狀,走過去親手將三個廠房門上的封條撕掉,扔在了一邊。
    噼里啪啦……
    一陣鞭炮的轟鳴聲中,車間的大門被人推開。
    “劉副局長,還記得您當初說的話嗎?”
    劉志河猛地抬頭,見李天明站在了他的身側,一時間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。
    他自己說的話,當然記得。
    你要是還有能耐把封條揭下來,我跪在地上管你叫爺爺!
    “李……李天明,你不要太過分,我現在還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是你大爺!”
    李天明一個低鞭腿,踢在了劉志河的腿彎處。
    劉志河吃痛,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    這一幕被周振國看見了,卻立刻轉過頭,加入了歡慶的人群。
    他也想打,只是拉不下臉!
    現在有人代勞,自然樂得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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