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關系到切身利益,能撈上一點兒,總好過一點兒都沒有強。
    “干啥?干啥?”
    喬鳳云叉著腰,擺足了潑婦的架勢。
    “我告訴你們,就算是退了股,這錢也該有我們家一份,你們種果樹,扣大棚用的可都是村集體的地,憑啥沒有我們的?”
    聽喬鳳云這么說,圍觀的村民也有些含糊了。
    好像……
    也有點兒道理啊!
    “鬧啥鬧?分紅還鬧騰,就該把錢都扣下!”
    李學慶說著,從防震棚里走了出來,剛剛他就已經聽到了喬鳳云的聲音。
    “喬鳳云,你今天又是鬧啥妖?”
    “我能鬧啥?李學慶,你是村主任,可得把良心擺正了!”
    李學慶一聽這話就急了。
    “喬鳳云,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,我良心咋了?”
    做了這么多年的村主任,還從來沒人質疑過李學慶的公正性。
    “那我倒要問問了,你剛才在大喇叭里喊的是啥意思,有股份的才能分紅,我們沒股份的只能干看著?”
    李學慶已經聽喬鳳云說了村集體土地的問題。
    “有啥話就直說,別說一半,留一半,顯得你能耐啊?”
    說著還點上了一根煙,看著喬鳳云身后的那些人。
    “你們都是聽了喬鳳云的話,才一起來的?”
    那些人被李學慶點名,也都小聲嘀咕了起來。
    “建果木園和扣大棚,占了村里的土地,就該有我們一份!”
    “這事是得掰扯清楚了,不能這么糊里糊涂的!”
    “退股只退了錢,也沒說把地退給我們啊!”
    李學慶聽著,一直等到沒了聲音,這才把馬長山給叫了出來。
    “長山,你跟他們掰扯吧,每一筆都算清楚了。”
    馬長山點頭應下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。
    “咱們一家一家的來,首先是……李學成家,養殖場集體股份……果木園集體股份……蔬菜大棚集體股份……再加上之前估算的果木園的產出,還有養殖場、大棚的產出,全部加起來一共是兩千四百零三塊伍角八分,喬鳳云,沒錯吧?”
    呃……
    錯了吧?
    錢雖然沒在喬鳳云的手里,可當初退股的時候,她也是過了數的,肯定比這個多。
    “退股的時候,給了你兩千七百五十三塊伍角八分,多出來的三百五十塊錢,就是果木園和蔬菜大棚占地的補償,另外到了年底,該分給你家的菜,一兩都不會少!”
    原來已經給過了啊!
    李天明做事,怎么可能會留下這么大的紕漏,讓人當成把柄來抓。
    當初喬鳳云嚷嚷著要退股的時候,李天明就已經想到了土地的問題,然后找到李學慶把這件事給理清了。
    每家每戶拿到的退股錢,多出來的三百五十塊錢,其實說白了,就是土地承包費。
    只是現在還沒這個說法而已。
    “下一個是張四兒家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用了,不用了,長山大哥,不用念了,是我糊涂了,是我糊涂了!”
    張四兒的媳婦說著,扭頭就跑了。
    真讓馬長山念出來,那可就太丟人了!
    最后只剩下了喬鳳云一人還在堅持著,看她那架勢,逮著塊石頭,都想要攥出油來!
    “你還不走等啥呢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喬鳳云身子下墜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我可沒法活啦……都欺負我啊……”
    李學慶見狀撇了撇嘴,招呼著馬長山回屋。
    “下一個,李學中!”
    “來啦!”
    李學中兩口子都等在外面,聽見念到自己的名字,連忙走了進去,等出來的時候,滿臉的歡喜。
    反觀喬鳳云,哭嚎了半晌,也沒有人搭理她,可就此打住,又沒個臺階下,關鍵是看著別人分錢,沒有自己的份,哪能甘心。
    別想越憋氣,哭嚎聲也變得斷斷續續的。
    “喬鳳云,別停啊,接著哭,我愛聽!”
    聽到人群中傳出這么一句,喬鳳云白眼球子往上一翻,又暈了!
    李天明恰好吃了晚飯過來,看到這一幕,自動從視線之中過濾掉。
    “李天明!”
    “來啦!”
    喬鳳云的身子一顫,飛快的起身,一溜煙兒的跑沒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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