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立德?”
    “不是他是誰?杜立德和宋銀枝去接……那個女的出院!”
   &nbsp-->>;那個女的?
    要說家里誰對杜鵑的怨念最深,小蓉絕對排在第一位。
    “下車的時候,杜立德和宋銀枝還攙著她,像是沒好利索,要我說,就她做的那缺德事,癱了都便宜她!”
    李天明從不刻意去關注杜家的事,聽小蓉說的,杜鵑年前被送去海城,一直到今天才出院,傷得應該是夠重的。
    兄妹兩個正說著,又有人到了。
    張麗梅和謝建設。
    兩人一起登門,應該是商量好了。
    “你們咋知道我們回來了?”
    “天亮送靳小琪,我正好在知青點兒!”
    張麗梅說著,絲毫不見外地坐在了灶臺上,伸手掐下一束沒落下的稻穗,放在一旁的木斗里。
    “你弟……真和靳小琪好了?”
    年前張麗梅還曾想把她大舅家的表妹介紹給天亮呢。
    “你不都看見了嘛!”
    這年頭,如果不是正經搞對象,男女走得太近,是容易被人說閑話的。
    “你們兩口子來找我,是想說宅基地的事吧?”
    宋曉雨聽到動靜也出來了。
    “麗梅和建設大哥來啦!”
    當初在知青點的時候,謝建設是負責人,兩人也算熟悉!
    “是,我們倆商量好了!”
    張麗梅沒理會,李天明調侃的那句“兩口子”。
    反正她和謝建設的事,很多人都知道了。
    現在就差擺酒席、領結婚證。
    “咋定的?”
    李天明看向了謝建設。
    謝建設忙道:“我愿意在村里單獨立戶!”
    “你可得想好了,一旦戶口從知青點兒獨立出來,往后就算是有回城的機會,你怕是也走不了了!”
    對此,謝建設早有心理準備。
    回去干啥?
    家里就那么兩間屋子,擠了八口人,他再回去,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    而且,沒有工作,回去難道當盲流子嗎?
    現在城里的工作崗位有多難找,就連永河縣這個一個小縣城,都只能把沒有工作的年輕人下放到農村,自己賺口糧。
    京城更是一崗難求。
    前年,謝建設也曾回京城探親,結果在家那一個星期,還不如在李家臺子暢快呢。
    父母整天沉默寡欲,大哥也早就沒了當初的兄弟情,第一次見面的嫂子,整天看他的眼神,就差直接問出來。
    “你啥時候走?”
    與其在家遭人白眼,還不如在李家臺子落戶。
    至于和張麗梅的事,家里根本不參與,感覺就像是沒他這個人。
    “不回了,一輩子就在李家臺子扎根落戶了。”
    現在說得容易,將來如果真的有回城的機會,李天明不信謝建設會不心動。
    好幾次,李天明都想勸勸張麗梅這位老同學。
    可話到嘴邊,還是忍住了。
    他們畢竟只是同學,人家的事,輪不到李天明多嘴。
    “行吧,這事我見著學慶叔,和他打個招呼。”
    “還有個事要求你,我們要蓋房子,一時半會兒也蓋不起來,養殖場那邊的門衛室……能不能先借給我們?”
    兩人打算出了正月就結婚,現在還沒住的地方呢。
    知青點那邊畢竟不方便,于是就打起了養殖場,原來李老六住的那間門衛室。
    李老六死后,那間屋子一直空著。
    “這事我應了,你們收拾出來就搬過去吧!”
    舉手之勞,李天明自然不會為難兩人。
    “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。”
    張麗梅說著,起身就要走,這么一會兒的功夫,愣是從干稻草上擼下來一大把稻谷。
    “在家吃了再走吧!”
    身為女主人,快到了吃飯的點兒,自然是要留客的。
    “不了,建設還得送我回大魚淀呢,等我們辦事情那天,都來喝喜酒!”
    把兩人送到院門口,李天明才回來。
    “天明,你覺得麗梅和謝建設……能行嗎?”
    李天明笑道:“還說我是操心的命,你不也一樣,啥叫行不行的,鞋合不合適,只有腳知道,人家的私事,咱管那個干啥。”
    嘴上這么說,李天明的心里還是盼著張麗梅往后的日子能順順當當的。
    已經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,未來如何,全都要看她自己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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