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他是個啥,我就知道他是我六叔。”
    李學農還要再說,被李天明給攔下了。
    “四叔,還是……人之常情吧!”
    家里的老人去世,晚輩給戴孝不是人之常情是什么?
    誰要是有意見的話,來李家臺子當著李家人的面說。
    李學農聞,遲疑著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么。
    “叔,現在要緊的還有個事。”
    李學慶點了根煙,緊皺著眉。
    “你說!”
    “六爺他……畢竟有兒子,咱們是不是給找找。”
    如果李老六是個絕戶,那就沒啥可說的了。
    可問題是,倆兒子只是不知道在哪,又不是確定沒了。
    李老六咽氣前,要是一個后人都不在身邊的話,只怕閉不上眼。
    上輩子,李老六是73年沒出正月去世的,當時倆眼珠子一直瞪著,最后還是三老太爺在旁邊說了半晌,他才閉了眼。
    李學慶點點頭:“是這么個理,人死為大,就算是天大的錯誤,還能不讓人盡孝?可學建、學同倆人……誰知道他們在哪啊?”
    “學建大伯就不說了,學同叔當初是海城大學的老師,被下放到哪,應該能查到,我明天去海城,找王主任幫幫忙。”
    “人家能管這個?”
    李學慶心里沒底。
    大領導工作那么忙,人家能管他們這種小事?
    “試試唄,要是能找到最好,要是找不到……”
    李天明說著,看向屋里,沒再說話。
    李學慶把煙頭往地上一扔。
    “那就試試,好歹……也得讓他閉了眼。”
    話音剛落,就聽見四嬸兒方艷梅大聲喊道。
    “六叔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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