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明正不知道這出戲該怎么往下演呢,王懷義突然坑爹,倒是給了他機會。
    “你就是這壞分子的爹?”
    呃……
    這話問的,答應不對,不答應也不對。
    王炳忠忍著怒氣。
    “小同志,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,我兒子今天去李家臺子是相親的,怎么可能是流氓壞分子!”
    說完,王炳忠心里都含糊,懷疑是不是王懷義見著人家姑娘,忍不住上了手。
    這才被人家給打了。
    “誤會?我妹子不愿意搭理你兒子,你兒子還糾纏個沒完,不是流氓是什么?”
    鎮上的人都認識王懷義,這小子平時就經常勾搭大姑娘小媳婦,找他買東西,還總是沒個好臉。
    聞紛紛附和。
    “就是,人家姑娘不樂意還去糾纏,這就是流氓。”
    “這小子平時就不是個好東西,找他買東西,總是缺斤短兩的。”
    “上回二青媳婦兒找他買東西,他趁機劃拉人家的手,好些人都看見了。”
    “他還摸孫老四媳婦兒的屁股,嚇得人家都不敢出門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聽說,他和牛大花還有一腿。”
    “對,有這碼事!”
    “這個王炳忠也不是啥好東西,找他辦事,不送禮,連門都不讓進。”
    “他兒子流氓,都是跟他學的,他現在還和牛家店的馬寡婦不清不楚的。”
    眾人七嘴八舌的,平時不敢,可現在有了李天明帶頭,紛紛揭發王懷義的罪狀。
    捎帶著,連王炳忠也被扒出來不少黑料。
    王炳忠聽著,臉都白了,再說下去,他兒子就該被槍斃了。
    而教子不嚴的他,還怎么在領導崗位上。
    下場好一點兒,也就是和黃健良一樣。
    “安靜,安靜,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,哪容得你們撒野,再鬧就把你們給抓起來。”
    王炳忠也是昏了頭,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出來,立刻被李天明給逮住理了。
    “仗著自己是當官的,還敢威脅革命群眾,父老鄉親們,老子英雄兒好漢,老子反動兒混蛋,反過來也一樣,王懷義敢這么肆無忌憚的在大柳鎮為非作歹,王炳忠就是他的黑后臺,揍他!”
    李天明說完,跳下拖拉機,沖到王炳忠面前。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我是……”
    “老子管你是個啥!”
    嘭!
    一拳頭正中王炳忠的面門。
    唉呀!
    一聲慘叫,王炳忠連著后退了幾步,跌坐在地上。
    見李天明動了手,圍觀人群中,有被王家欺負過的,紛紛上前。
    對著王炳忠就是一通拳打腳踢。
    法不責眾,又不是老子第一個動的手,再說了,打壞分子還有錯了?
    就算是有責任,那也是跟著李天明一起嘎嘎亂殺,李天明負責亂殺,他們負責嘎嘎。
    “住手,住手!”
    有人沖了過來,張牙舞爪的揮退了眾人,撲在王炳忠的身上,大聲哭嚎著。
    “你們憑什么打人?還有沒有王法了。”
    來人正是王炳忠的媳婦兒,本來正在給石淑玲做思想工作呢。
    聽說自己兒子被當成流氓給打了,還被押去了鎮上,便急急忙忙的追了過來。
    誰知道,不但兒子被打了,連她男人也被揍了一頓。
    “來人啊,來人啊,救命啊!有人要造反,毆打國家干部了。”
    有她攔著,眾人也不好再下手,紛紛后退,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。
    至于王炳忠為啥渾身是傷。
    我沒看見,我不知道,別來問我!
    就在這時候,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鎮公社的大門口,李學國走了下來。
    他剛從縣里開會回來。
    這是咋了?
    鎮公社大門口咋圍了這么多人。
    還沒等弄清楚是咋回事,就聽到了女人的哭嚎聲。
    造反?
    我黨的天下,誰敢造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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