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識分子之所以在這場運動中遭那么大的罪,就是因為多長了一張嘴。
這就好!
“天奕哥,能不能把人給撈出來,在哪都是監管勞動,來咱們李家臺子也一樣!”
李天奕聞笑了,這個小老弟打的是什么主意,他心知肚明。
說是監管勞動,可郄國良三人到-->>了李家臺子以后,都快被捧成寶貝了,要是被有心人舉報的話,一準兒要出事。
不過這種事就看上面的態度,只要沒人追究,誰愿意管這屁事。
一句話,面子上過得去就行。
“這怕是不容易,我們和寧固鎮農場也不是一個系統的,貿然找他們要人,未必能給這個面子!”
李天奕說著,話風一轉又接著說道。
“總得給點兒好處才行!”
李天明立刻就明白了。
“天奕哥,肉……行不行?”
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。
“怎么不行,太行了,寧固鎮的農場一直都是自給自足,糧食他們不缺,就是這肉,缺得很!”
李天明和李學慶對視了一眼,這事算是定下了。
“天奕哥,這事還得麻煩您出面,雖然不是一個系統的,但總能說得上話,要是我們去,人家未必搭理!”
“好說,這事我出面去辦,還有孫嘉璐的老婆,她的情況要復雜一點兒,人家是嘴上犯了點兒錯,最多也就是人民內部矛盾,可孫嘉璐的老婆她67年,給上面寫了一封信,結果犯了忌諱,現如今人還在海城電機廠呢。”
在哪?
海城電機廠?
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嘛!
“天奕哥,孫嘉璐的老婆,我去疏通關系就行。”
李天奕聞一愣,沒想到李天明還有這樣的門路。
“你認識那邊的人?”
“他們廠后勤處物資科的科長牛廣志,我和他打過交道!”
李天奕知道,肯定不像李天明說的那么簡單。
“要是認識他們內部的人,這件事就更好辦了,不過,學慶叔,天明,我還是得提醒你們,這幾個人都是犯了錯誤的,就算是要照顧,也不能明著來,千萬別讓人抓住了把柄!”
郄國良等人都是被定了性的fd學術權威,下放到地方,就是要通過勞動,讓他們認識到自身的錯誤。
如果對他們進行優待的話,那是站在什么立場上?
隨隨便便安上一個“保皇派”的名頭,那是要死人的。
到時候,村里自然有人要倒霉,李天奕也得落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。
“天奕哥,您放心,肯定不會給您找麻煩!”
“你心里有數就好!”
又待了一會兒,看看時間差不多了,叔侄兩個起身告辭。
“天明,老郄和老杜的媳婦兒,得拿多少肉去換?”
這說法聽著別扭,可也是實情。
“兩頭豬,再搭上幾十只雞也就差不多了,到時候再給農業局送一頭豬,天奕大哥幫了忙,總不能讓他白忙活。”
李學慶點點頭,李天明這事做得周全。
“行,就按你說的辦!那個做電風扇的能人,你咋沒和天奕提?”
“不急!先等電機廠那邊有了回信再說!”
剛剛李天奕有句話說得對,對待犯了錯誤的人,還是要小心為好,要是村里接納太多這類人,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。
村里還能糊弄過去,可千萬別連累了李天奕。
回到村里的時候,天也快黑了,李天明先把李學慶送回家,接著就到了養殖場。
做了好事,要讓人知道才行。
郄國良和杜萍得知能夫妻團聚,激動得感恩戴德,自從67年被下放,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媳婦兒了,連消息都沒有。
“天明,我真是……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,往后村里要是還有能用得著我的地方,只管開口!”
本以為今生今世都見不著面了,誰知道還有夫妻團圓的一天。
“老孫,你也別著急,你媳婦兒在哪,我也打聽到了,就在海城電機廠被監管勞動,我和廠里后勤處的牛科長認識,這件事可以托他來辦!”
剛剛李天明只提了郄國良和杜萍的妻子,孫嘉璐正失望傷心呢,聽到這話,激動到說話都不利索了。
“她……她還活著?”
顯然,孫嘉璐也知道他老婆犯的事有點兒大。
“放心,活著呢,我黨的一貫宗旨是懲前毖后,治病救人,是從思想上改造,又不是從肉體上消滅。”
孫嘉璐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連連應是:“對,對,感謝黨,感謝人民,我們一定好好改造,好好改造!”
看看,這就是給嚇出毛病了。
“沒有外人,以后說話注意點兒就行,還有個事,你們認不認識機械方面的專家,村里用得上。”
李天明說完,郄國良和杜萍就看向了孫嘉璐。
“我妻子以前是輕工業部的,機械方面,她是內行!”
哈!
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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