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嬋月低頭一看,疑惑道:“我還是第一次見貼墻布還將窗戶邊框給包住的。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吳事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伸出手將包裹住窗戶邊框的墻布撕開一個角。
窗戶邊框的本來面目露了出來。
“這是什么?”吳事伸手在邊框上一摸,“符文嗎?”
只見古銅色的邊框上,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符文,難怪要用墻布遮起來。
李安指尖摩挲著邊框上的符文,忽然從背包里掏出個巴掌大的羅盤,指針在月華下瘋狂震顫。
“李安,這究竟是什么情況?”吳事聲音也跟著沉重起來。
李安看著窗戶上的符文,說道:“如果我猜的不錯,在每一個房間的窗戶上,都有這樣的符文。這是加強版的借陽宅養陰煞的風水陣。這里的每一個客戶,甚至里面的工作人員,倒是這個風水陣借運之人。”
辛嬋月突然掏出手機:\"剛才我偷拍了她的梳妝臺。\"
她用手放大照片,銅鏡邊緣的鸞鳥紋路里藏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。
吳事瞳孔驟縮:\"這是南唐宮闈密文,我在古玩市場見過殘篇——'以魂飼鏡,容顏永駐'。\"
“看來事情很復雜,明天我去買點東西,想辦法破除這個風水陣。”李安沉吟道,“今天我們先休息,晚上大家小心一點。”
“好。”辛嬋月和吳事齊聲回答。
兩人說完,一起朝門口走去。
這個房間是李安的,所以李安不用走。
吳事剛打開鎖,外面突然傳來一股大的推力。
兩人沒有準備,踉蹌后退好幾步,這才穩住身形,沒有摔倒。
就在此時,一個女人慢慢的走進房間,快速的將門關上。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民宿老板娘蘇婉。
此時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貼身旗袍,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。
而她的手里,還握著那把梳子。
“咯咯咯,你們幾個小家伙,還真有意思。”蘇婉一邊走,一邊慢悠悠的梳她烏黑的頭發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吳事怒喝一聲,“就憑你一個人,也是我們三個人的對手!”
蘇婉沒有絲毫的害怕,而是呵呵一笑:“如果在別的地方,或許我會怕你們,但是這是在我的地盤。”
“尤其是你,小仙師。”蘇婉直勾勾的看著李安。
就在此時,房間的布局大變,竟然一下子變成蘇婉的房間。
“這怎么回事?”吳事大駭,急忙跑到李安的身邊緊緊的挨著李安。
蘇婉梳著頭:“這是給你們準備的大禮,你們三個人身上的運,實在是太香了。尤其是你這個小娃娃,逆天改命,有意思。”
“我行的,原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事,吸收了你的運,必成大事。”
李安將羅盤往腰間一別:\"這房間陰氣好濃郁,我會想辦法破除這幻陣。\"
他掏出三張黃符,\"這是用柳如煙病房的艾灰畫的替身符,能騙過銅鏡半刻鐘。\"
暗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晃,民宿走廊的檀香里混著若有若無的腥甜。
蘇婉哼著江南小調,她慢悠悠的坐在梳妝臺前,而妝臺上銅鏡正滲出暗紅血絲。
\"動手!\"李安低喝。
他將替身符擲向空中,符紙瞬間化作三個與真人無異的幻影。
鏡中血絲如毒蛇暴起,卻在觸及幻影時驟然僵直。
辛嬋月掏出彎刀,直劈蘇婉的脖子。
銅鏡突然發出鸞鳥清唳,鏡面泛起漣漪。
蘇婉的烏發無風自動,發梢竟生出細密金翎。
\"爾等可知這鸞鏡的來歷?\"她的瞳孔化作鎏金色,\"南唐國破那日,小周后就是用它收了十萬宮娥的魂魄!\"
李安的羅盤突然迸發青光,指針直指鏡中柳如煙的面容:\"你想用柳如煙的生魂,維持你容貌,你要獻祭的生魂吧?\"他咬破指尖在鏡面劃出血符,\"可惜你算漏了——有我們在,她的魂魄你吞不下!
鸞鏡突然劇烈震顫,鏡中浮現出考古現場的景象。血符在古鏡表面游走,竟與遺址中的鸞鳥圖騰完美重合。
辛嬋月突然驚呼:\"快看!柳如煙手里有東西!\"
鏡中魂魄的掌心,赫然握著一枚刻有\"保大\"年號的南唐宮牌。
蘇婉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縮,發間金翎根根倒豎:\"既然你們找死...”
她突然將木梳插入心口,鮮血噴濺在銅鏡上。整面古鏡化作血色漩渦,將四人同時吸入鏡中世界。
李安的羅盤在血色漩渦中迸發青光,鏡中世界豁然展開。青磚甬道蜿蜒如蛇,壁龕里搖曳的鮫人燈將三人的影子撕扯成詭異形狀。
\"這是南唐地宮!\"辛嬋月突然指向墻上斑駁壁畫。畫中鸞鳥銜鏡,正與民宿后院的北斗水缸陣如出一轍。
吳事突然撞到個冰冷物件,低頭竟是具穿著護士服的骷髏。森白指骨死死攥著病歷本,泛黃紙頁上赫然寫著柳如煙的名字。
\"小心!\"李安猛地拽開吳事。甬道深處飄來宮裝女子的幽魂,她們眉心都嵌著銅鏡碎片,口中吟唱著相同的江南小調。
蘇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:\"當年小周后用十萬宮娥血祭鸞鏡,今日你們便是新祭品!\"壁畫中的鸞鳥突然振翅,金翎暴雨般射向三人。
辛嬋月揮刀格擋,刀刃與金翎相撞竟迸出火星。李安趁機咬破指尖,在羅盤上畫出七星血符:\"吳事,快把柳如煙的宮牌放在天權位!\"
銅鏡碎片突然發出尖嘯,柳如煙的虛影在宮牌上方顯現。她殘破的護士服與壁畫中的宮裝重疊,竟完美嵌進甬道盡頭的石門凹槽。
\"原來她才是真正的守墓人后裔!\"李安恍然大悟。石門轟然開啟的剎那,眾人看見駭人景象——七星水缸在地宮頂端倒懸,每個缸口都垂著密密麻麻的紅線,另一端竟連著民宿所有住客的床頭!
蘇婉的身影在陣眼處顯現,心口的木梳正在吸食紅線傳來的生氣。她的旗袍下擺滲出黑血,在地面繪出保大年號的紋樣:\"等了千年,終于等到純陰命格的守墓人...\"
辛嬋月突然甩出彎刀,刀身精準斬斷連接柳如煙尸骨的紅線。宮牌應聲碎裂,地宮開始劇烈震顫。李安趁機將染血的羅盤擲向倒懸水缸,七道青光如利劍刺破黑暗。
\"不——!\"蘇婉發出凄厲哀嚎。她的皮囊如瓷器般龜裂,露出內里森森白骨。那具骷髏竟戴著鎏金鳳冠,指骨上還殘留著丹蔻痕跡。
吳事突然指著正在消散的幻象大叫:\"你們看!那些紅線另一端...連著市立醫院!\"
最后一刻,眾人看見柳如煙的殘魂化作青光沒入羅盤。民宿房間重現眼前,梳妝臺的銅鏡已經碎裂,只余一把沾滿血污的木梳靜靜躺在八卦陣中。
最后一刻,眾人看見柳如煙的殘魂化作青光沒入羅盤。民宿房間重現眼前,梳妝臺的銅鏡已經碎裂,只余一把沾滿血污的木梳靜靜躺在八卦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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