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楊翼的人效率很高,很快就查到了沈梨下榻的酒店。
想到她跟那個叫嚴鋒的男人在同一間公司干活。
還好,住的是兩間房。
楊翼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,兩個青城的人,怎么會跑到銀城來?
度假?
一想到晚上沈梨不管不顧護著那個男人的樣子,他心里的火就燒得越來越旺。
他一刻也等不了。
車子直接飆到了酒店樓下。
門鈴聲突兀地響起。
沈梨剛敷面膜,還沒洗臉,就被嚇了一跳。
誰啊?這么晚了。
她踮著腳,湊到貓眼前往外看。
門外那張熟悉的、讓她心悸的臉,讓她渾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楊翼!
他怎么找上門來了?
問罪?他不會以為,她是故意來跟他偶遇的吧?
沈梨嚇得猛地往后退了好幾步,心臟怦怦狂跳。
她捂住嘴,不敢發出任何動靜,更不敢開門。
就假裝沒聽見。
對,假裝沒聽見。
他們沒什么好聊的,就是一次該死的意外偶遇。
等過幾天,她辦完自己的事,就徹底消失。
門鈴聲固執地響著,一遍又一遍。
沈梨拿起一個濕毛巾,隨便抹了兩下臉,直接鉆進被子里,用枕頭蒙住了頭。
過了好一會兒,外面終于沒了動靜。
他走了?
沈梨掀開被子,長長地松了一口氣。
第二天,酒店的自助餐廳。
沈梨剛拿好早餐坐下,一抬頭,就又看到了那道不想見到的身影。
楊翼正邁著長腿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。
她眼皮一跳,腦子轉得飛快,拿起一塊小面包,直接遞到了嚴鋒嘴邊。
“啊,張嘴。”
嚴鋒明顯愣住了,但還是配合地張開了嘴。
他咀嚼著,壓低聲音。
“丫頭,我的演出費可不便宜。”
沈梨眉眼彎彎地笑了。
“我這個月的獎金,全給你。”
嚴鋒點點頭。
“外加一頓飯。”
“行。”
楊翼的腳步停在了他們餐桌旁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,開口。
“沈梨,我們聊聊。”
沈梨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勺子,抬起頭,笑容客氣又疏離。
“不好意思,楊總,要說什么就在這兒說吧,別讓我男朋友誤會。”
男朋友。
這三個字,讓楊翼心口猛地一窒。
“你交了男朋友?”
他的語氣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敢置信。
“我都25了,又不是丑得沒人要,我交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嗎?”
沈梨笑了,笑意卻不及眼底。
“怎么?楊總還想我在你這棵樹上吊死啊?”
繼續拱火,“你不是說,咱們一年之內不用見面嗎?那就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。
“不然,我一會兒回去又得洗眼睛,晦氣。”
話說得決絕,不留一絲余地。
楊翼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之前是我欠考慮了,沒顧慮到你的感受。”
“沈梨……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
沈梨直接打斷了他,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。
“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
說完,她站起身,挽住嚴鋒的胳膊。
“鋒哥哥,我們走吧。聽說,附近有個情人島很漂亮,我們晚上住那邊。”
嚴鋒非常配合地應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沈梨看都沒再看楊翼一眼,直接帶著嚴鋒走了。
楊翼站在原地,臉已經黑得不能看了。
去情人島?
還要住在那邊?
她想干什么?
電梯門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空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嚴鋒問了一句。
“男朋友?”
沈梨靠著冰涼的梯壁,搖了搖頭。
“不算,我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。”
嚴鋒一驚。
看那個男人的表情與語氣,都要氣爆了,滿眼都是嫉妒。
怎么可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?
“你不會真要去情人島吧?”
沈梨沖他眨眨眼,笑了笑,“這么好的地方,當然得去見識一下,說不定有意外收獲呢。”
“那個丁寶有個情人,就住在情人島,他每周都會去。”
嚴鋒的下頜線繃得很緊,“行,但是,你不能私下行動,必須聽我的指示。”
“嚴主編,你還是笑一笑好看點,板著臉,難怪那些小姑娘都怕你。”
“你不怕?”他問。
她笑得更開了。
“習慣了。”
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。
嚴鋒邁出電梯,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冷靜。
“每個月十五號,龍震東都會有大批貨物上岸,明天就是十五號了。”
“只要拍到里面的實物,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,其他交給警方,不需要涉險。”
沈梨跟在他身后,點點頭。
“行,我去換衣服,半個小時后,樓下集合。”
補充了一句,“換我們那套情侶裝,拍照好看。”
嚴鋒:......
兩個小時后。
游艇平穩地靠岸,沈梨和嚴鋒一前一后從船上走了下來。
情人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