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弦之輕聲說:“那是因為我知道媽一向疼我,不會讓我做出那種占了別人家姑娘便宜卻不負責的事情,反正早晚都要娶燕歸,那還不如早點把這事給定下來。”
江倚樓覺得自己要被自家的兒子給氣得吐血了,這會卻也不知道說什么好,她深吸一口氣后:“等你爸從帝都開會回來,你自己去跟他解釋這件事情吧!”
她覺得比起方校長來,她還算是幸運的,至少這事她算是從頭經歷過,自家兒子傻大膽,行事不拘一格,她生的,所以她捏著鼻子認了。
可是方校長一定會想不到,他不過是去帝都開個會,前后不過一個來月的時間,自家兒子就把媳婦給定了,這事等他回來了,絕對是個超級大的驚喜。
希望方校長心理素質好一點,不會被自家兒子給氣成腦溢血。
方弦之卻認真地說:“我相信爸會支持的,如果他不支持,我就說這一切都是媽的主意,媽覺是燕歸是全天下最好的兒媳婦,所以就迫不及待為我訂下了。”
江倚樓:“……”
她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主意大、膽子粗、行事不拘一格的兒子?現在打死還來得及嗎?
而她也是悲摧的發現了另一件事,自家兒子在外人的眼里,那是冷清的不能再冷清,這樣急吼吼地娶媳婦的事情怎么看都和他的氣質不相符。
所以在村子里其他人的眼里,這事可不就是她做主定下來的?
她完美的替她家兒子背了個大黑鍋!
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拎起掃帚就往方弦之的身上招呼:“我打死你個混帳!”
方弦之知道這氣得讓自家老媽撒了,要不然以后會變成心結,等景燕歸嫁過來的時候折騰她。
江倚樓是知道自家兒子的身手的,哪怕是腿上有傷也能輕易避開,所以這一下力氣用得有點大,打在他身上啪的響了一聲,夏天的衣服薄,掃帚的竹條直接把他的胳膊抽了一條條紅色的印子。
江倚樓愣了一下,看著心疼的不行,直接開罵:“你是傻的嗎?怎么不躲?”
方弦之卻一本正經地說:“我今天的事情做得是不周全,讓媽背了黑鍋,媽想怎么教訓我都行。”
江倚樓的心里五味雜陳,忍不住說:“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,才會生了你這么一個不省心的兒子!”
方弦之則說:“那我應該是前世做了善事,才會遇到你這么一個聰明又大氣的媽。”
江倚樓瞪了他一眼,卻無以對,子女都是前世的債啊!
方家母子離開后,楊晚秀進了景燕歸的房間,輕聲說:“燕歸,那三大件很貴不能放在堂屋里,我一會讓你爺全給你搬到屋里來放著,至于那三牲,雞還能養著,天氣熱,魚和肉得馬上吃掉,要不然會壞,你看看要怎么處理。”
她這是告訴景燕歸,今天方家所有的東西都是送給景燕歸的,她不會占景燕歸一點便宜,這事由她自己來決定。
景燕歸隨意地說:“魚和肉太多了,我們吃不完,奶拿去分給幾個叔叔和姑姑就好,要怎么分,奶來決定就好,不過,能不能給小姑多分一點?”
打她聘禮的主意
楊晚秀一共生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,三個兒子景建國是老大,下面還有兩個弟弟,她的兩個女兒嫁在鄰村,因為今天方家上門的太突然,所以她們今天都沒有過來。
景建國雖然對景燕歸很不好,但是景二叔和景小姑平時對她多有照顧。
景小姑也就比景燕歸大個十來歲,她還帶過景燕歸,只是她嫁得不太好,家里的婆婆又兇又摳門,她嫁過去六年了,到現在還沒有生孩子,她婆婆沒少嫌棄她,每天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楊晚秀的這五個子女,她最疼的其實也是最小的景小姑,只是景小姑嫁過去六年一直沒生養,她的底氣也不足。
前段時間景小姑回家來送端午的時候,整個人又瘦又憔悴,比以前沉默了不少,看得楊晚秀心疼的不行,這會她聽到景燕歸這話臉上露出笑意:“不枉你小姑疼你一場。”
她說完就去前面分肉了,今天中午肉只吃了不到五分之一,她讓景中意用砍刀剁開,大大小小地分了十來份。
除了自己的幾個兒女外,今天前來幫忙的每家也分一斤來肉,還有族里的大老爺,也得孝敬一份。
她這邊才把肉剁好,還來得及去送肉,劉春花就來了。
楊晚秀一看到劉春花臉就拉了下來,劉春花看到肉被剁開分成很多份,頓時就急了:“媽,你把這些肉剁成這樣,是要送給誰啊?”
“你管我送給誰!”楊晚秀沒好氣地說:“這些肉是方家送給燕歸的,現在燕歸在我的名下,這些東西就由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這話說得就有點過了!”劉春花沒好氣地說:“燕歸是我生的,也是我養大的,就算她被村里人挑撥的不想認我,我也是她的親媽啊!我就沒有聽說過,誰家閨女出嫁了,奶奶越過親媽來收閨女的聘禮的!”
楊晚秀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說:“我活到這個歲數也沒見誰家的親媽這樣對自己女兒的。”
劉春花被嗆了一下,卻說:“媽,外人這樣說也就算了,你也這樣在燕歸的面前的挑撥是非就有些過了!”
楊晚秀直接拿起砍骨刀往案板上一剁:“怎么?就許你做還不許我說呢?劉春花我告訴你,燕歸的這些嫁妝,你哪個主意都不要打,你心里要是覺得不服氣,你把景建國喊來,我和他好好說道說道!”
楊晚秀一揮刀的樣子帶了幾分凌厲,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又響,把劉春花嚇得往后退了三步,只是她看著那一堆被分開的肉實在是不甘心。
她也不和楊晚秀吵,直接坐在門檻上抹眼淚:“我怎么就這么命苦啊!家里的婆婆挑唆著我的親閨女不認我,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
楊晚秀聽到她這句顛倒黑白的話惡心的不行,老宅外是村里的一條主干道,來往的人多,劉春花又扯著嗓子嚎,她不要臉,楊晚秀還要臉!
只是如果這一次任由劉春花在家里鬧的話,以她以往的尿性,以后估計不足會隔三差五的來鬧,到時候只怕方家給景燕歸的嫁妝一件都保不住。
楊晚秀正在為難的時候,景燕歸從屋子里走了出來,也不和劉春花爭吵,只在那里扯著嗓子喊:“媽,你別把肉全部搶走了,爺爺奶奶年紀大了,你怎么也得給他們留點肉吃啊!”
“我求求你了,就算你不孝,你也不能讓全村的人戳著你的脊梁骨罵啊!你就算不為曉月和秋紅著想,你也得為留洋積點福啊!”
劉春花頓時就如被踩了尾巴的貓,她跳起來罵:“景燕歸,我把你養這么大,你怎么……”
“啊!”景燕歸的嗓門比她的還要大:“媽,你要打就打我,別打奶奶!嗚嗚,我頭有傷,你不要打我的頭……”
附近的鄰居一聽劉春花動手打人,再想老宅這邊老的老,傷的傷,他們哪里坐得住,忙過來拉架。
他們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劉春花一邊推景燕歸一邊罵:“你這個沒良心的,我哪里打你了!”
景燕歸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,鄰居的一位嬸子一把拉住劉春花說:“你積點德吧!打自己的婆婆不怕天打雷劈嗎?”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