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修仙縱橫末世》
透明果實嵌入太初圣碑后的第三個年頭,界域網絡的“記憶之網”已覆蓋所有已知位面。光羽生物編織的星軌上,流動著無數閃爍的記憶光點:有萬年前青衫修士刺入圣碑的決絕,有夜玄在虛無之境布下屏障的背影,有林風四人并肩對抗源族的吶喊,也有每個平凡守護者在日常中踐行平衡的瞬間。這些光點相互連接,形成立體的“記憶星河”,懸在新界的上空,成為所有生靈的精神燈塔。
這一天,記憶之網突然出現異常波動。西部星域的光點開始閃爍不定,像風中搖曳的燭火,其中最亮的一顆——記錄著“熔巖位面與水之位面和解”的記憶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星屑,消散在星河中。緊接著,東部星域的“機械位面誕生共振核心”記憶、南部星域的“暗影位面與光明位面共享星紗”記憶,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淡化。
極寒位面的少年,如今已是界域守護者的繼承者,掌心的冰藍紋路與堅韌之鑰的青光交織,正站在記憶星河下緊急排查。他的指尖劃過星軌,冰絲法則順著光羽生物的軌跡蔓延,最終在星河邊緣發現了異常:一團比當年萬法樹遭遇的灰色霧氣更稀薄的能量,正像蚜蟲般啃食著記憶光點,而這些能量的源頭,指向了界域網絡最邊緣的“遺忘星域”。
“遺忘星域……”少年翻閱著界域史記,那里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:“宇宙誕生之初的法則廢墟,因承載過多破碎記憶而被自然隔離。”他突然注意到一段被標注為“殘缺”的記錄,是小木晚年留下的手札:“遺忘星域不是‘無記憶’,是‘記憶過載’。那里封存著所有位面不愿面對的痛苦過往,一旦被喚醒,會反噬現存的記憶體系。”
議會大廳里,新老守護者們圍坐在一起。全息投影上,遺忘星域的輪廓正逐漸清晰,那片星域的法則軌跡與記憶之網完全相反——不是流動的連接,是凝固的孤立,像無數個被封鎖的記憶囚籠。
“那些灰色能量,是遺忘星域溢出的‘痛苦記憶結晶’。”阿瑤的后裔,現任生命法則首席,指尖的藤蔓纏繞著記憶之網的光點,“它們在吞噬‘美好記憶’,試圖讓所有位面回歸相互隔絕的狀態。就像……有人在害怕‘共鳴’本身。”
少年的目光落在記憶星河中最黯淡的一塊區域——那里本該記錄著源族與其他位面和解的過程,卻因歷史遺留的仇恨,始終無法凝聚成完整的光點。他突然明白:遺忘星域的反噬,不是外部入侵,是界域網絡自身的“記憶失衡”——當我們過度美化平衡的美好,卻刻意回避達成平衡前的痛苦與沖突,記憶之網就會出現裂痕,給了痛苦結晶可乘之機。
“我們不能只記住和解,卻忘了沖突的根源。”少年舉起堅韌之鑰,青碧色的光芒在投影上劃出弧線,“要治愈記憶之網,就得主動走進遺忘星域,將那些被封存的痛苦記憶‘重新編織’,讓它們成為平衡的一部分,而非對立面。”
這個決定引發了激烈的爭論。“那是自尋死路!”源族后代的代表攥緊拳頭,眼中閃過恐懼,“遺忘星域里有太多源族犯下的罪孽,一旦喚醒,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會瞬間崩塌!”
“正是因為害怕,才更要面對。”少年的聲音堅定,冰藍紋路在掌心亮起,“林老院長說過,平衡不是掩蓋差異,是正視差異后的理解。如果連過去的痛苦都不敢面對,我們守護的平衡,不過是脆弱的假象。”
三個月后,由少年帶隊的“記憶修復隊”出發了。隊伍里有源族后代,有曾被源族傷害過的位面使者,有機械位面的記憶工程師,也有暗影位面的星紗織工——他們每個人都帶著自己位面最沉重的記憶,像帶著傷疤走向戰場的戰士。
遺忘星域比想象中更壓抑。天空是凝固的灰黑色,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記憶碎片:有源族屠戮圣界的畫面,有機械位面為爭奪資源發動的內戰,有極寒位面因封閉而導致的滅絕危機……這些碎片散發著濃烈的負面能量,不斷沖擊著隊員們的精神防線。
“撐住!”少年將堅韌之鑰舉過頭頂,青碧色的光芒形成屏障,“用星紗將碎片裹起來,不要抗拒它們,試著理解背后的原因!”
暗影織工立刻展開星紗,將一片源族屠戮的碎片包裹。星紗上漸漸浮現出新的畫面:碎片背后,是源族因位面資源枯竭而產生的絕望。源族后代的代表看到這一幕,突然跪倒在地,淚水混合著能量波動滴落:“原來……我們的先輩不是天生的惡魔,是被逼到絕境的可憐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