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修仙縱橫末世》
界域網絡延伸至第十個未知星域的那一年,一場突如其來的“法則靜默”席卷了百個位面。共振環的光芒變得黯淡,界域之心的搏動愈發微弱,太初圣碑上的符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,連光羽生物都變得萎靡不振,在空中艱難地維持著星軌的輪廓。
新界的共生學院里,年輕的學者們圍著全息投影爭論不休。投影上,百個位面的法則曲線呈現出詭異的平直——沒有波動,沒有共鳴,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。阿瑤的來孫,如今的界域首席研究員,指尖的生命藤蔓失去了光澤,焦急地敲擊著控制臺:“所有探測數據都顯示正常,可為什么法則會突然‘沉默’?”
藏書館的閣樓里,守書人已是白發蒼蒼,卻依舊每天擦拭著那個封存著暗蝕君主殘魂的水晶球。當法則靜默開始時,水晶球里的黑氣反而變得活躍,在球壁上撞出細微的裂痕。他望著窗外萎靡的光羽生物,突然想起林風筆記里的一句話:“平衡的最大敵人,不是失衡的法則,是遺忘初心的麻木。”
“我知道原因了。”守書人拄著生命藤蔓拐杖,顫巍巍地走出閣樓,“不是法則出了問題,是我們自己出了問題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驚雷在學院廣場上炸開。所有學者都安靜下來,望向這位見證了數個世紀變遷的老者。守書人走到太初圣碑前,布滿皺紋的手掌輕輕貼在碑體上:“你們還記得光羽生物第一次出現時的樣子嗎?還記得‘初心之諾’的誓嗎?”
他指向共振環的投影:“這些年,界域網絡越來越繁榮,貿易、科技、法則融合……我們忙著擴張,忙著進步,卻忘了平衡的本質是什么。光羽生物為什么萎靡?因為星軌成了貿易路線的附屬品;界域之心為什么衰弱?因為共振環成了炫耀力量的工具;法則為什么靜默?因為我們太久沒有為‘守護’而共鳴,只在為‘利益’而計算。”
年輕的首席研究員愣住了,她調出百年前的法則記錄,對比之下赫然發現:隨著界域網絡的擴張,法則曲線的“人情味”越來越淡——精準、高效,卻失去了當年那種充滿生命力的波動。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,運轉流暢,卻沒有靈魂。
“那我們該怎么辦?”有學者急切地問道,“難道要放棄現有的界域網絡,回到最初的狀態?”
“不。”守書人搖頭,拐杖輕點地面,喚醒了一小片沉睡的生命藤蔓,“林老院長說過,平衡不是靜止的守舊,是流動的初心。我們需要一場‘星海歸航’,讓所有位面的生靈重新回憶起,我們為什么要走到一起。”
“星海歸航”計劃在三天后啟動。百個位面的星艦暫時停擺了貿易航線,轉而載著各自位面的孩子——那些尚未被“高效法則”同化的生命,駛向新界的太初圣碑。孩子們的笑聲、好奇的提問、稚嫩的法則嘗試,像一縷縷清泉,注入沉寂的界域網絡。
守書人站在圣碑前,看著來自機械位面的孩子用金屬手指觸摸光羽生物,看著暗影位面的孩子與新界的孩童分享星紗,看著熔巖位面的小不點小心翼翼地為生命藤蔓供暖。當孩子們的法則在無意間產生共鳴時,太初圣碑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了一絲微光。
“看到了嗎?”守書人對身邊的首席研究員說,“初心不在典籍里,不在計劃里,在這些孩子的眼睛里。他們不知道什么是‘高效’,什么是‘利益’,只知道‘喜歡’和‘分享’——這才是平衡最原始的模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