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...不要！”

李成玉狀若瘋狂的撕扯著胸前衣物，想要將淡金光點重新聚攏，可終究只是徒勞罷了。

“咔...咔...”

細微鏡裂之聲在周圍響起，其后極短時間便蔓延至整個天地，眼看著最后一顆光點在眼前懸停片刻之后沒入心口，李成玉雙眼徹底被血紅占滿。

時間不知過了多久，好似一瞬，好似十年，又好似百年萬年。

李成玉緩緩睜眼，面前已不再是雪林尸海，而是幽暗可怖的地底洞穴。

并攏的雙指緩緩松開，面前不遠處，是一只徹底失去生機的妖猴尸體。

陡然間，兩股截然相反卻又駭人無比的氣息自李成玉體內爆發，黑白二色玄光透出體而出，化作蠶繭將李成玉包裹在內。

一炷香左右，蠶繭逐漸淡去，原本素白長衣化作黑白相間的袍子，而身后，一黑一白兩面圓盤各自反向轉動。

“七情六欲，唯愛難測，拾起、失去、釋去，你拿起失去卻始終不肯放棄”

“以執念為劍強斷佛心歷練，如此逆天之舉不僅沒有心境大損，反而修為大增，怕是不需太多時日便可飛升仙道，如此天賦即使那楊二郎也有所不及”

瘦小人影從陰暗之地緩步而出，看模樣，竟是最初那被李成玉嚇尿的驅魔人。

“只可惜不得名師指點，無法領悟心之奧妙且力量太過松散”

“觀音大士...”收手而立，一身光華斂去，李成玉復雜目光看著眼前少女。

少女柔和目光與李成玉對視：“她是本座一念之身，使命本是進入陳玄奘內心，助其圓滿佛心，此番機緣卻落到了你身上”。

“假作真時真亦假，真假又如何，這一切都發生在你內心，可稱真亦可作假，但唯獨她是真實”少女輕嘆一聲。

“內心歷練...圓滿...”

“犧牲她人成全自身的佛心圓滿...”

感覺心臟被一雙無形大手緊攥，一股憑心而生的怒意讓李成玉呼吸略微急促。

“你無需如此”少女輕搖嗪首，并未因李成玉的態度而發怒“一切因果皆由天定，她進入你內心世界時發生了些本座也無法預料的變化，甚至脫離本座成為真正獨立的生靈，而且...”

“她雖以魂飛魄散為代價助你道心圓滿，可作為念頭所化，竟誕生了真靈，本座已成全她的意思，將真靈與你腰間玉佩相融”。

李成玉身體威震，拂袖取下玉佩，神念小心翼翼的包裹下，那一抹熟悉的氣息如此的溫暖。

“罷了...既與本座有緣，本座便再幫你一次”少女說著，一點晶瑩之露落于玉佩表面。

浩瀚生機夾雜著一股玄妙氣息從玉佩散發，片刻后，氣息逐漸趨于平靜。

似有一聲若有若無的呼喊在內心響起，李成玉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，抬頭朝眼前少女看去。

“吸收了楊枝甘露與本座部分法力，雖無法復生，與你卻多了幾分牽絆”少女輕語道。

“待來日你勘破無上之境時，真靈復生亦無不可”

李成玉點點頭，感激的朝少女躬身行禮：“成玉多謝觀音大士”。

少女輕點嗪首，沾滿的黑灰也無法掩蓋仁慈：“本座時間不錯，與你也無師徒緣分，不過你若有疑問，本座或可解答一二”。

“我與觀音大士無親無故，大士為何這般相助”李成玉輕語問道。

少女淺笑間，面前多了些物什。

干脆面、面包、飲料...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