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心既定,李成玉身影瞬息而至,一點黑芒自并攏的指尖延伸而出,化作一柄黑墨般的劍刃斬向妖猴。
妖猴雙目猩紅光芒大盛,周身魔氣化作巨猿虛像,雙掌拍向黑色劍刃。
“轟!”肉眼可見的沖擊擴散,大地劇烈抖動塌陷,一道黑芒剎那間在地面犁出百里溝壑。
“砰!”巨猿虛像與一層金光同時破碎,妖猴猛吐一口紫黑色血液,驚恐萬分的表情看著當頭而來的第二劍。
“如來救我!”妖猴轉身逃遁,那黑色劍刃散發的氣息,竟比他體內的魔氣還要陰邪刁鉆。
“不好!”
李成玉目光一凝,方才那一劍出乎意料竟未除掉這妖猴,眼下這么一喊,怕是要打草驚蛇了。
“孽障還不住手!”隨著莊嚴喃語,一枚卍字佛紋自猴妖頂門憑空而生,金光照耀間,割裂時空的劍刃瞬息停頓。
“死!”李成玉爆喝一聲,禁錮指尖劍刃的卍字金光寸寸碎裂。
剎那間!一道劍痕橫跨千里,大地崩裂,劍痕百米之內無論何物皆在怒吼的狂風下化作齏粉。
束手而立,李成玉抬頭與千米高空盤膝懸浮的胖和尚對視。
“殘害生靈,罪孽滔天,你可知罪”佛輪金光映照天地,胖和尚雙目微閉,對于妖猴的死沒有絲毫表情波動。
“殘害生靈?你也配”李成玉心里微沉,祥和氣息下蘊含著如此駭人的壓迫力,這禿驢很強!
“相公快走!”透著焦急的喃呢聲在耳邊響起。
李成玉面色沉靜,不是不想走,妖猴已滅,系統卻沒有提醒可以回歸,既然回不去,那就戰吧。
“嗡!”
濃烈戰意中,李成玉修長右手虛空一握,將神力注入下光芒大盛的軒轅劍緊握在手。
“孽障,你殺孽太重,便讓本座削了這份戾氣”
莊嚴喃呢中,胖和尚右手做拈花狀,輕輕點下,一股勁爆聲夾雜著恐怖的威壓,一根巨大指影天柱般碾壓而下。
駭人壓力讓大地瞬陷三尺,李成玉凝指于胸前,右手持劍劈斬,巨大劍影宛如霹靂一閃而逝。
一團耀眼的光芒猶如天地間第二個烈日,爆裂之時地裂天崩,萬里山川河流仿佛在那一瞬間脫離了本位,震顫蹦滅。
“禿驢!”李成玉收劍而立,身影憑空出現在千米虛空,劍尖遙指崩裂的大地“這便是你口中的仁慈”。
喧了句佛號,胖和尚依舊眼眉低垂的模樣:“此界生靈戾氣太重,早日超脫方位無上妙法”。
“好一個無上妙法,能把濫殺無辜說的這么清新脫俗還是頭一份”李成玉冷笑一聲,化作一道星芒朝太空遁去。
“虛空無相,暴惡魔障,佛法三寶,神圣無量!”
佛語喃呢響徹天地,胖和尚微微抬頭,淡漠目光落在李成玉身上:“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”。
話音落下,彌漫于天地的金光須叟收攏,千丈金佛輪廓逐漸變的清晰,待成型的剎那,烈日般耀眼的佛普照天地。
六道之物,無論人、妖、還是魔是,俱都在金光籠罩的剎那雙手合十,虔誠跪地,毫無保留的獻出靈力、魔力、信仰乃至生命。
“孽障,還不束手就擒,皈依我佛方得生路”不見金佛張口,浩蕩神語便激蕩于天地之間。
“區區惑妄圖動搖李某心神,可笑”李成玉冷笑一聲。
若禿驢真身再此,二話不說,只能藏進戒指保命,可眼前這只是分身罷了,強也有限。
“佛法常在,佛法慈悲,今日本尊將你鎮于山下,何時頓悟,何時得以自在超脫”
威嚴佛語之中,無盡鎖鏈自金佛背后金輪涌現,遮天蔽日,化作巨山虛影朝李成玉鎮壓而下。
禁錮之力陡然加身,李成玉縱橫大吼,雙掌虛抬,一點黑芒幻化出鋪天蓋地的法陣,飛速的旋轉著,殺性無比的氣息一瞬間充滿虛空。
剎那間,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劍浮出法陣,兩尊巨物自半空相觸,浩瀚神力摧使下,巨劍勢如破竹,將鎖鏈巨山頂入虛空。
一道黑光虛空擴散,鎖鏈蹦滅,日月無光,狂暴力量連星辰也崩碎泯滅,在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下,無論何物,稍一觸碰便在剎那間被摧成齏粉。
鎖鏈巨山泯滅與虛空,金佛仿佛遭了重創,低垂的眼簾怒目而睜,周身剎那間浮現千萬道傷痕,淡金色血液潑灑而下。
李成玉抬手虛握,將一團金色血液收入囊中,神力摧使到極致,在身周形成一道龍卷漩渦,整個《西游降魔》世界的無根邪戾之氣匯做長河被風暴吞噬,漸漸地,一尊頂天立地的虛影于風暴之中變得清晰。
兩次交鋒,短短呼吸的功夫,《西游降魔》世界億萬生靈遭受無妄之災,大地崩裂,山河倒卷,兩股威壓傾軋之下,地心巖漿海嘯一般吞沒大地。
隱匿虛空的某人影極為復雜的目光看著眼前光景,那風暴中越發高大的身影面對萬佛之祖竟絲毫不落下風!
雖說眼前這萬佛之祖只是一念所化,可對手卻也是一個法則都未領悟的凡人罷了。
“孽障放肆!”金佛雙掌合十,一片海市蜃樓般的佛國虛影自虛空隱現。
“來的好!”巨人虛影爆喝一聲,滾滾聲浪震碎風暴,面的壓下的佛國虛影,一點熒光自腳下升起,轉瞬間流轉全身。
陰至邪、奇詭刁鉆、陰邪至極的黑色巨人頃刻間恢復正常。
神力摧使至極限,在李成玉怒吼聲中完成兩極轉變的巨人握掌成拳,至剛至陽、浩然剛正、皇霸至極的拳威一剎間粉碎萬里時空,還未觸及,那佛國虛影便極度扭曲起來。
突然!
李成玉心里已經,下意識抬頭看去,一道金光橫亙寰宇,須叟間朝頂門轟來。
放棄進攻,李成玉雙手一分,法陣方才打開,一股超出想象的浩瀚之力便將巨人雙腿壓入大地。
“禿驢!”內心憋屈至極,這股力量完全超越了化神期,甚至超越了小千世界空間所能承受的極限。
為今之計,只有拼了,李成玉深吸口氣,方才得了這禿驢的血,即使短時間內未能煉化,但以自爆神庭為代價將其金身引爆,沒了分身作為媒介,這不要臉的禿驢...。
仿佛心生感應,李成玉自爆神庭的桐時,金光壓力陡然攀升,隨著巨人虛影破碎,一股封印力量陡然侵入體內。
“住手!”
隨著一聲嬌喝,滿目瘡痍的大地突然生出一顆參天巨柳,緊接著,萬千柳枝穿過金光,將金佛擊碎,沒了金佛媒介,浩瀚金光亦是消散于無形之間。
碎了金身,神色有些萎靡的胖和尚面無表情看向某處,在柳枝包裹即將消失之際喧了句佛號:“大士,本座在靈山等你...”。
段小姐輕嘆一聲,仿佛從另一個空間走出,用消瘦的肩膀將陷入昏迷還屹立不倒的李成玉背起,蹣跚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