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翊和垂目不語。
少祭司心內的不安更為強烈,眼中一冷,正想要再做點什么,齊刷刷的腳步聲從地下溶洞傳來。
木黎風憤怒的聲線傳來。
“烏瑪,逐孥,還真的是你們綁架了蠱王,還制出了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,你們把族人的性命當成了什么?有我們在,你們的計策休想得逞!”
混亂嘈雜場地內的少祭司和逐孥一愣,朝著周圍看去,就看到苗疆十二峒的峒主不知何時,也突然來到了此地。
不但看到了被他們綁架的蠱王,還有……
他們這見不得光的蠱人武器。
可是為什么?
為什么十二峒的峒主會突然齊聚來到烏蒙?自己和逐孥一直將這些秘密隱藏的很好,未透露出半點兒的半分。
少祭司的雙瞳縮了又縮,驟然抓住了什么,又是想不通,含怒看向了謝翊和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很簡單,謝翊和知道僅靠他們一行人就來闖西江寨實在冒險。
朝云與北冥的將士都不能輕易涉足苗疆境內,那便將目光放在了苗疆十二峒的勢力上,起了利用他們的心思。
可空口無憑,他們豈會憑借猶笙的片面之詞,就貿然齊聚趕來烏蒙。
于是,在抵達榕溪城之前,就讓楚歌去綁架了除了木黎風之外,十一峒峒主的家人們,脅迫他們在今夜來了此地。
謝翊和聽到了她的話,狹眸如淬了毒般,沾染著鮮血的冰魄劍直直飛刺,天水碧的絲帕在昏暗的光線下輕揚,口吻冷漠地說。
“你不必知曉,只需明了中原,不是你這種雜碎可以踏足的地方。”
朝云,北冥,都是一個人的家。
少祭司的眼中一冷,黑袍在空中閃過,被迫出手,與謝翊和交手。
“走,快點兒去幫圣女和蠱王!”
木黎風大喊一聲,就帶著人先行加入。
其他十一峒的峒主,本是對謝翊和的脅迫震怒,卻知這真相,一個個全都進入了戰場。
但這群蠱人戰力非凡,已是異人,尋常的寨丁,還真不是對手。
昏暗混亂一片的地下戰場,壁燈在不停的晃動,這些蠱人就是實至名歸的怪物,倒地后一次次的爬起,屬實是惱人。
謝淵替謝翊和泡了藥浴,穩住了體內的病癥,姜遇棠見他應對少祭司自若,并不擔憂。
她深深地吸了口氣,如雪的目光放在了這群蠱人的身上。
一次又一次的利劍封喉,卻還是殺不死洞內的這群行尸走肉,渾身是青黑色可怖的血液,拖著僵硬的身軀再次撲來,恐怖非常。
可既然是半成品,那就一定是有弱點在的,弱點在哪里?姜遇棠試了好幾種方式都不成功,持劍胸口劇烈起伏,握著長劍的手臂都在顫抖。
她咬緊了牙關,在交手的同時,快速仔細觀察,還真找到了怪異之處,在這群蠱人的脖頸間,有著一道淡紅色肉芽的印記。
姜遇棠的眼神明銳,起了試探之心,咬著牙撐著力氣,飛身而上捅去了后頸。
噗嗤一聲,青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。
蠱人轟然倒地之后,再無反應。
姜遇棠的臉色一振,急忙揚聲高喊,“攻擊他們脖頸上的印記,那是要害之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