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內開著窗讓空氣流動著,姜遇棠緩了一會,神智恢復清明,聽到動靜扭頭就看到只有謝翊和一個人回來。
“淮安他們呢?”
謝翊和示意她看街頭的攤位,“在那兒當散財童子呢。”
他偶是說話會有很冷的幽默感來,姜遇棠啞然失笑,目光在那處多停留了幾許,品咂出了點什么來。
“你有沒有發現,這倆人還挺愛互相黏著對方的……”
謝翊和掀了下眼皮,她才發現?
姜遇棠思忖著,皺眉說道,“我和淮安從小一塊長大,淮安他可不是對誰都這么大方包容的,這倆人之間該不會是有其他別的什么苗頭吧?”
說到最后,她扭頭看回了車廂問,“謝翊和,你怎么看。”
“依我看你該吃飯了。”
謝翊和不感興趣的終止了這個話題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,上面是買來熱氣騰騰的吃食,他的面色冷漠,接著說道。
“還有,睡夠了是吧,待會吃完了,便接著學習,在天黑之前至少要將前十頁融會貫通背下。”
姜遇棠沉默了。
已經多少年沒有感受到被先生支配的壓力和恐懼了,居然在二十多歲的年紀,神奇般的在謝翊和這兒體會到了。
不僅是她,還有跟隨來的影衛,暗衛們,也要背下一些常用語來。
午飯結束,馬車在官道上重新出發。
這回車廂內不再是呼呼大睡,是濃郁的學習苗疆語的氛圍。
姜遇棠人很聰明,稍微靜下心來,便已經入了門,朝后開始學一些需要背誦的語序了。
涉及到死記硬背,終究是要費一些時間。
她總是有些記不住,只能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默誦著來。
猶笙本來就是苗疆人,壓根不用學。
江淮安看姜遇棠學的速度那么快,也不想拖了大家伙的后腿,心內開始焦急,認真請教了猶笙開始。
一行人學的不知天地為何物,連馬車外頭什么時候天黑下雨都不知道,還是流云敲了兩下車門,穿著蓑衣提醒。
“主子,我們已經到達了洪江郡的驛站,今夜就在此借宿,諸位可以下去歇息了。”
說著,還給他們一人遞了把油紙傘來。
姜遇棠嗯了一聲。
江淮安學得正起勁,怕自己落下了進度,將冊子揣到了懷中,打算今夜再學一學。
姜遇棠注意到,心內同樣感受到了壓力。
不行,她今兒個晚上必須要將那些不會的全都牢牢背下來,同樣將冊子揣在了身上。
暮色四合,淅淅瀝瀝的雨絲飄了下來,打在了馬車油布蓬頂,濺起了細碎的沙沙聲。
可能是朝著苗疆方向而去,在這冬夜奇異般感受不到冷,坑洼不平的地面一片泥濘,映著不遠處驛站大門口燈籠的燈光,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蠕動著的長蚯蚓。
別說,那里面還挺多,暗紅色長長的,一根又一根,有的半截在泥里,有的爬停在了驛站的臺階上,被人踩踏分為了兩截還存活動著。
氣候不同便是如此,姜遇棠待在北冥京城的時候,冬日土地都是被凍得梆硬,別說是能見到這些了,讓大家伙屬實感受到了稀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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