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晌午,隊伍中的活寶猶笙迷迷糊糊掀開了眼簾,模糊中就發現自己抱著江淮安的手臂,還有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什么情況?
她怎么抱上江淮安了?
眼看著旁邊的江淮安有轉醒的跡象,猶笙趕忙撒手坐直了身子,心里面怪怪的,權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江淮安揉了揉眼睛,腹誹自己不是在抄錄冊子嗎,怎么也跟著一并睡著了。
他的余光掃去,白光漂浮的視野當中,是猶笙那張略微不自在的容顏。
江淮安要打呵欠的動作立刻停住了,心里面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,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念頭。
他戲謔地勾起了薄唇,故作不經意地說道。
“小妖女,沒想到你睡著了這么黏人啊,抱著本大爺的胳膊不肯撒手,甩都甩不開,本大爺的胳膊都被你給抱麻了。”
立刻間,猶笙粉飾的平靜被戳破,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。
她的臉色尷尬逞兇,偏頭不肯承認道,“你少放屁,老娘才沒有呢。”
江淮安嘖了一聲,“姑娘家家,怎么老蹦這種粗鄙的詞呢?”
粗鄙?
猶笙一愣。
江淮安隨口說完,又拉了下衣衫,喏了一聲,用證據說話。
“你看看,我肩膀頭子上還你留下的口水印呢……”
他肩頭竹青色的布料果然洇濕了一塊,猶笙下意識地摸了下嘴角,臉色蹭得一下就紅了起來,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她真不是故意的。
江淮安抿唇忍著笑意,覺得招惹猶笙好好玩。
他又道,“但誰讓本大爺氣量夠大,能海納百川呢,就不和你這個小女子計較咯。”
猶笙真的是要被他給氣的發狂了。
不過比起斗嘴,她……更有些在乎江淮安方才所說的話,給自己打上的標簽,自己在他的眼中是一個很粗鄙的人嗎?
她抬起了下巴,眸光變了變,“既然你的氣量夠大,那為什么還說我粗鄙,我都還沒有嫌棄你不溫柔不貼心呢。”
四目相對,江淮安先懵了下,很是無辜,他什么時候嫌她粗鄙了?
不過看到對面謝翊和與姜遇棠,好像明白了猶笙為什么會說他不夠溫柔貼心了。
好家伙,因為姜遇棠是直接蜷側躺在了座位上睡。
謝翊和坐在車壁的角落,還讓她枕著他的腿,還給姜遇棠給蓋了小毯子,和他們這邊不著調的畫面簡直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啊。
這一下子,就將他這個京城第一好男人給比下去了。
不是,剛想到這兒,江淮安的臉色微變,他與謝翊和在比較什么?
那廝是喜歡姜遇棠,他又不喜歡猶笙,只是將她當做兄弟來看好吧。
他的心情泛起了微妙的漣漪。
彼時的猶笙還在等著江淮安回話呢。
她那個問題,還想要知道的是自己在江淮安的心中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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