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已經退位,與苗疆邊境的事就安排給孤了,孤已經派人和那邊打好招呼了,要是遇到什么問題,盡管叫他們支援。”
“還有要隨心的影衛,也是孤給你們親自挑選的,身手都不差,應該可以幫的上你們,待會就讓十五送他們去公主府。”
“……”
姜遇棠聽著,眼神感激,心內卻也明白,邊境的兵一旦踏足苗疆,將會引起兩國之間的禍事,只能當成底牌來用。
且苗疆中心有瘴霧,只怕是他們有心幫忙也只會白白送命。
不過這些她并沒有對玄宸說出。
玄宸本就要登基有的事忙,沒必要用此來讓他多加憂慮了。
兄妹二人又聊了會事宜。
玄宸親自送妹妹出宮。
細碎的陽光灑在了宮道上,姜遇棠邊走邊說。
“我會從苗疆帶禮物給皇兄你的,就當做是遲到的登基禮物吧。”
玄宸倏然間笑了,“你我之間不必講這些虛的,只要你啊,能安然無恙的回來,就是給皇兄最好的禮物了。”
姜遇棠嗯了一聲,遲疑道。
“有空的話,你也多去陪陪父皇吧,他一個人在母后的宮殿,看起來還挺可憐的,他的心里面一直是有你的。”
玄宸的眼神復雜了下,“我明白的。”
“孩子,我的孩子,都去死,哈哈哈,都死了好啊……”
一道尖銳的女聲突兀插入,讓兄妹二人都怔了下,隨之望去,便看到一個抱著枕頭出來瘋瘋癲癲的女子。
對方的頭發亂糟糟的,臉白如紙,眼神失焦,在怪笑亂跑著,背后是一群抓她的宮人。
姜遇棠將其認了出來,這是……文佳兒!
二皇子倒臺之后,與其有關系的人員也被牽連,這文佳兒便是其中之一,便同其他的姬妾般一并打入教坊司,任由自生自滅。
這不,太監正在將其抓獲。
文佳兒披頭散發,穿著單薄的衣衫,在宮道上亂跑著。
她注意到了玄宸,身子輕微怔楞了下,快速地避開了視線,就朝著另外一處繼續胡亂語跑去。
才一段時日不見,這人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,姜遇棠被驚訝到了,便問起了追隨的太監。
“她這是怎么了?”
太監行了一禮,起身恭敬回道。
“這文姑娘自從小產之后,像是被打擊到了,得了失心瘋,行為語便都不再像正常人,驚擾了殿下和公主,實在是該死。”
那抹亂跑瘋癲的背影,叫人唏噓不已。
玄宸駐足看了幾許,冷淡地收回了視線,送妹妹出了皇宮。
暖陽當空,萬里無云。
姜遇棠安了心之后,便徑直回了公主府。
雕花月洞門相銜接著中庭,墻垣上是還沒有開出的薔薇花,池塘內活水汩汩,假山竹影,挺拔蒼翠。
主院老樹下的秋千在晃蕩著,上面坐著的一白發男人,光影剪出了他側臉的輪廓,安撫著旁邊的小白狗。
謝翊和輕聲說,“小翊,要耐心等待娘親回來。”
他也是……
要耐心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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