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翊和先留意到的是指腹沾染上的白色,愣了那么一下。
姜遇棠看到,深深地吸了口氣,“我今兒個上了妝,臉上的香粉都被你給蹭掉了。”
她這會兒臉上是不是都不均勻了?
說完后,謝翊和才恍然是什么東西,卻又捏了下姜遇棠的另一邊臉,指尖軟軟的。
他認認真真地說,“現在好了,兩邊都均勻了。”
姜遇棠,“……”
她這會兒是真的想要打他了。
無情一腳踩在了謝翊和的腳面,留下了道灰色印記,心里面這才算是舒坦了,去了藥柜前抓藥,只留下了一道冷漠的背影。
姜遇棠都想好了,在猶笙沒有回來之前,是不會給謝翊和半點好臉色看的。
反正濟世堂的事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,實在不行她明兒個就帶著人親自去尋。
至于謝翊和這個吉祥物,就繼續在柜臺后坐著吧!
正這樣想著,忽然,就聽到大堂不遠處傳來了女醫的驚呼聲。
“哇哦,你竟然喝了我師父的茶水!”
姜遇棠一頓,回頭就看到桌前的謝翊和正端著她的茶盞,里面是殘余的白蔻水。
年輕的小女醫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,一臉夸張。
而謝翊和的表情不變,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,“原來是你師父的啊。”
音落,淺笑朝姜遇棠看來,“拿錯了,抱歉。”
姜遇棠氣頓,他故意的吧?
旁側發現的女醫看著這二人的目光變得無比意味深長,好似在心里面肯定了什么……
她們已經在濟世堂習醫有一段時日了,都是一群十幾歲的小丫頭,正是對有些關系比較好奇向往的年紀。
先前姜遇棠說謝翊和只是來做短工的,她們就極為不相信,因為姜遇棠梳的是已婚婦人的發髻。
她們的師父又長的這么溫柔漂亮,背地里肯定是有一段纏綿悱惻,蕩氣回腸的感情故事。
師父的夫君該叫師公,于是她們就在背地里鎖定誰是真的師公呢,比起江淮安,她們覺得謝翊和的可能性要大點。
人和人之間交往都是有社交距離的,師父和江大人的關系雖好,偶爾也會調侃打鬧,卻始終笑意盈盈,不會突破那道界限。
而與謝翊和在一塊,那道界限在無形間化為了虛有,有小脾氣驕縱的時刻也多了起來,就好像是完美被神化的人注入了喜怒,一顰一笑都變得多姿多彩。
謝翊和亦是如此,不和師父在一起的時候,總是對什么都提不起來興趣,和一灘泗水般,遇到師父才有了人氣。
實錘了,他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師公。
姜遇棠無語地繼續抓藥,殊不知在這短短的一剎那,那女醫已經想了這么多,思緒和脫韁的馬兒一樣拉都拉不回來。
謝翊和重新回了柜臺后,在春桃那兒排隊登記名冊的姑娘們,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,跑了過去問題不斷。
只是這回,那女醫先出面了。
“喂喂喂,我是濟世堂的女醫,你們有什么不懂的問題可以來問我,別勞煩我師公了,他是有主的,是我棠師父的。”
她師父不好意思,臉皮薄,那她就替她師父宣告主權守護,不讓師公被旁人惦記了。
這女醫的嗓門極大,話又說的直白,一下子就臊走了不少的姑娘。
同樣的,也傳入到了姜遇棠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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