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的大門打開,姜遇棠的臉色沉靜,目光卻是堅定,跨過門檻踏入了其中。
她方才在宮外忙著,便收到了這些官再次彈劾的消息,知道遲早有這一遭的,便用了最快的時間趕來覲見。
姜遇棠步入其中,立刻就感受到了無數視線,對著朝云帝微微頷首,以示問候之后。
就在御書桌前轉身,看向了這群官。
“方才本宮在御書房門外,聽到了各位大人所,看似字字珠璣,卻實則句句背棄民為邦本之道。”
這一句話,立刻讓這些朝臣不淡定了,只覺自己是被冤枉了,臉上都染上了怒意。
姜遇棠的眼神冰冷,趕在他們出聲前就搶先道。
“本宮在盛安城的所為,換了朝中的任何一位官員,的確是都可以做到,可試問盛安城的藥價維高了這么久,有誰出面干涉平息了嗎?沒有!”
“所為的祖制,難道是眼睜睜看著婦人孺子因男女之防而殞命嗎?又可知民間婦人生育,在分娩關頭被男大夫拒診,險些明顯命懸一線嗎?也沒有!”
“我們濟世堂的女醫,都是經過教授,考核,在由大夫盯著的情況下,才敢行醫,也未出現過一例誤治,何來女子心性柔軟,醫術粗淺之說,反觀你們所認可的男醫,這些年在民間倒是出現了不少誤人性命的例子。”
說到此處,姜遇棠的語凌厲,“若是你們所推行的禮教要以人命為代價,那難道這樣的規矩不該破除?何況,祖制本為安邦定國,若是阻礙了民生,那便是僵化之規,又何談干政之嫌?”
她字字如璣,卻未讓這些官文臣有所動容,反而一個個是急怒攻心,眉頭也蹙的愈發緊了。
“陛下,九公主巧令色,是要打破男女有別的天規,動搖國本,微臣愿以死相諫,懇請陛下查封濟世堂!”
御史大夫跪地,率先叩首堅定道。
姜遇棠就知道,不會僅憑三兩語,就能改變他們的思想,就看著這位御史大夫說道。
“聽聞大人對發妻愛護有加,為了夫人的病癥,這些年一直在民間尋求名醫診斷,卻始終苦無效果。”
御史大夫聽到這話,猛地回頭蹙眉看來。
“公主這是何意?”
好端端的,她怎的突然說起自己家中私事了?
何況,他就算是為了發妻尋求名醫,找的也都是男大夫,是隔著紗簾看診,探脈覆帕,未有任何違背祖制之行。
姜遇棠并未理會,接著繼續說了起來。
“可大人尋遍了城內的名醫,夫人的病癥始終未有轉圜,一日不如一日,也就是在這兩日才稍微得到了好轉。”
的確如此,御史大夫眉心不耐,“您究竟是想要說什么?”
“本宮想要說得是,大人您夫人所得的是頑疾,是為您生育所落下的,卻因這些所謂的避嫌規矩,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,故而苦受折磨,日漸憔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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