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眼睛通紅地看著她：“皇后……太子快不行了……”

“朕……”

他一句話都沒說完，皇后便沖過去，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。

“這一切都是你的錯，是你害死了太子。”

“是你……是你害死我們的孩子。”

這一巴掌力道十足，將皇上的嘴角都扇出了血絲。

他的頭一偏……臉色黑沉無比。

殿內的其他人，全都嚇蒙了。

紛紛匍匐跪地：“陛下息怒。”

皇后卻是不怕，她眼底滿是嘲弄地笑著。

“顧景濤……這些年，我真是受夠你了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們的孩子怎會死？我的孩子，是被秦茹雪給害死的……孩子都成了形，他是個男孩啊，我拼了命的將他生下來，他卻沒了氣息。”

“你知道那一刻，我的心里有多痛嗎？”

凌公公眼底滿是驚懼，這可是帝后的私密之事啊，旁人如何能聽得？

他連忙將殿內的閑雜人等，統統都趕了出去。

那些太醫都嚇壞了，紛紛抖著腿退出了內殿。

整個內殿徹底陷入寂靜中。

皇后崩潰無比地捂住臉頰，她嗚咽哭了起來。

痛失愛子的痛苦，積壓在她心中快二十年了，她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。

如今，她什么都不想顧及了。

皇帝要殺她，那就隨便吧。

她早就不想活了！

皇上被皇后扇了一巴掌，他本來很生氣，可當他聽到皇后提起當年的那個孩子。

他眼底滿是悲痛。

他的心頭猶如壓了一塊大石頭。

“梓童，朕知道……其實這些年，你一直都在恨著朕。”

“正因為你恨朕，所以你就冒天下之大不韙，將太子抱回來，當做是我們的兒子。你混淆皇室血脈，你還想讓異性血脈，繼承蒼凌國的江山……”

皇后咬牙切齒地回道：“是……我就是想混淆你們顧家的江山，我就是先讓先帝他們死了，也不得安寧。”

“顧景濤，是你先辜負傷害了我，我憑什么要逆來順受，不能報復于你？要不是你捧著秦茹雪，縱容她生下了你的長子長女，我會為了保住皇后之位、護國公府，從而鋌而走險，做下混淆皇室血脈的事情嗎？”

“這一切都是你逼的。全都是你的錯……是你逼得我，不得不走這一條路。”

皇上苦澀一笑，他眼底滿是悔恨。

“是，都是朕的錯。”

“過往的一切，到了這一刻，仿佛都成了空。秦茹雪死了，朕與她的兩個孩子也沒了。梓童，這一切都成了虛幻。”

他眼底滿是嘲弄。

只覺得人活一世，到最后是圖什么呢？

皇后擦干凈了眼淚，她不再與皇上糾纏，她踉蹌著腳步走到了床榻邊。

她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，怔愣地看著陷入昏迷的顧冕之。

她欲要握住他的手，可猶豫再三，她還是放棄了。

她雙眼含淚，眼底滿是愧疚。

“這些年，我對太子一點都不好。我總是強迫他變得優秀，變得出色，我從未問過他喜歡什么，想要什么。雖然我將全部的心思，都放在了他的身上，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，他喜歡吃什么，喝什么，喜歡做什么事情……”

“不管是對太子，還是對翾兒。我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，我總是在做錯事，總是辜負身邊的人。”

若她當年不是為了后位，那么自私地將太子抱回來，他就不會承擔這些，他不該承擔的責任與痛苦。

他會自由自在，快樂開心地活著。

他會想愛什么人，就愛什么人。

他也不會被下毒，年紀輕輕卻要赴黃泉，永墜地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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