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臣胸腔涌動著無盡的恨意與憤怒。
侍衛將一個黑衣人,押到了他的面前:“駙馬,這個人該如何處置?”
沈聿臣停止了哭泣,緩緩地抬起頭來。
他黑沉的目光,冷冷的看著他。
“殺無赦……”
“碎尸萬段,將他剁成肉泥。”
黑衣人瑟瑟發抖,連忙磕頭求饒:“我乃是奉宸王的命令辦事的,駙馬,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,你不能……不能殺我。”
沈聿臣眼底滿是陰鷙,她將沈云惜的尸體擱放在一旁,從侍衛手里提了把刀,緩緩的走到黑衣人的面前。
他握著刀子,狠狠地捅進黑衣人的身體里。
一刀刀捅下去,鮮血四濺,濺落在他身上,臉上。
雨水沖刷下來,洗掉他臉上的血,又有新的鮮血濺落在他臉上。
沈聿臣的眼淚與鮮血雨水混雜在一起,他丟開已然斷氣的黑衣人,仰頭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沒了,我什么都沒有了。”
他失去了親人,失去了妻子。
這世上,再也沒有讓他記掛的人或事。
沈聿臣抬起衣袖,擦了把糊在臉上的血,而后他便抱起沈云惜的尸體,買了一副薄棺,連夜將她的尸體給埋了。
翌日,他渾身血污地踏入公主府大門。
顧云珠看著這樣的沈聿臣,她眼底滿是心疼。
沈聿臣看著她勾唇笑了笑,而后他眼前一黑,徹底的昏死了過去。
顧玉珠連忙讓人將沈聿臣抬進了屋內。
跟著沈聿臣的侍衛,當即便將昨晚發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敘述出來。
顧云珠聽了,眼底滿是怒容。
“皇兄,他怎能如此過分,他是瘋了嗎?”
她當即便派人去請宸王。
宸王下了朝,便到了公主府……顧云珠沖到他的面前,抬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。
“皇兄,云惜的死,是你一手安排的是嗎?”
這巴掌力道十足,打得宸王嘴角冒血。
宸王吐了一口血沫出來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漬,皺眉看向顧云珠:“若本王說,沈云惜的死,與本王無關呢?”
顧云珠氣得雙眼通紅:“那些黑衣人都招了,他們都是你的暗衛……皇兄你是拿我們當傻子般耍弄嗎?你以為你的計劃天衣無縫,我們就發現不了嗎?”
宸王一怔,他眼底滿是意外。
他以為這件事,云珠與駙馬不會知道,他沒想到……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。
他也不想再偽裝演戲下去。
他直截了當地笑著承認:“是,沈云惜的死,是本王一手促成的。誰讓你要將她硬塞給本王,本王豈能讓她一個賤民,入王府的大門?”
顧云珠氣得歇斯底里:“你不愿意,也不能那樣狠心要了沈云惜的命啊,她可是駙馬的妹妹啊。”
“皇兄,你明知道,我現在有多在乎駙馬,你為何還要這樣做啊。你真的有在乎過我這個妹妹嗎?在你眼里,是不是所有人都比不過你的權勢地位,為了那些東西,你什么人都可以犧牲?”
“便連我,你都不在乎?”
顧云珠只覺得絕望至極,她忍不住痛哭起來。
“我都懷了駙馬的孩子,我是想著要和駙馬好好的過日子,可你卻殺了沈云惜,你讓我與駙馬以后該如何相處?”
“皇兄,你毀了這一切,你毀了所有……”
她說著,突然覺得自己的肚子疼得厲害。
她的臉色當即變得慘白,她捂著肚子跌坐在地。
“啊,疼,我的肚子。”
宸王原本還很淡定,當他看到顧云珠裙子上暈出的血跡,他的臉色立刻變了。
他連忙抱起顧云珠,吩咐人去喊太醫。
太醫很快便趕到,連忙為顧云珠把脈。
顧云珠躺在床上,痛苦地呻吟。
“啊,疼,肚子好疼。”
宸王心急如焚,臉色陰沉地看向太醫:“你速度快點,沒聽到公主說,她肚子疼嗎?”
太醫瑟瑟發抖,他額頭冒出豆粒大的汗珠。
他連忙擦了汗,一時間有些拿不準,公主為何會突然出血,肚子疼。
“王爺息怒,容臣再仔細診一診……”
宸王背著手,焦急在殿內走動。
顧云珠的呼疼聲,讓他聽著無比的揪心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顧云珠的身下流了不少的血,太醫還是沒有診斷出具體的原因。
他只得想法子,給顧云珠止血。
可是……孩子卻是保不住了。
太醫給顧云珠止了血,他匍匐跪在宸王的面前:“王爺,公主肚子里的孩子,恐怕是保不住了……必須盡快要引產,否則公主的性命也要保不住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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