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不斜視地踏入書房內。
侍衛有些急了,當即便去拽沈聿臣的胳膊。
沈聿臣眸光閃爍,他的身子一歪,整個人朝著那利劍倒去。
撲哧一聲,利劍割破了他的脖頸,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……
沈聿臣指著那個侍衛,大叫一聲:“你……大膽,你膽敢刺傷我。來人,快點去稟告公主,這兩個侍衛想要殺我。”
外面的奴仆看到這幅陣仗,徹底地嚇壞了。
他們看見駙馬流血了,哪里敢耽擱,連忙跑去通知顧云珠。
顧云珠剛剛睡下去,突然就被一陣吵嚷聲驚醒。
她一陣心驚地坐起身來,捂著有些不太舒服的肚腹:“外面發生了什么,吵吵嚷嚷的,膽敢打擾本宮休息,一律拖出去杖斃。”
婢女立刻上前,抖著聲音稟告:“公主……是駙馬出事了,說是在書房那邊,那兩個守門的侍衛,將駙馬給刺傷了,駙馬流了好多的血。”
顧云珠眼底滿是驚愕,她的睡意剎那間消散不見。
她連忙起身,讓人扶著她朝著書房而去。
顧云珠到的時候,沈聿臣正靠在門板處,奄奄一息地捂著流血的脖頸。
他看著顧云珠來了,一雙眼睛通紅。
“公主……這輩子是我無福,不能陪公主繼續走下去了,你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,我們來生……再,再續前緣。”
沈聿臣說罷這句,便閉上眼睛昏死了過去。
顧云珠嚇壞了,連忙撲過去攙扶沈聿臣,她觸手是一片血腥。
她的心狠狠一顫。
她連忙驚慌失措讓人去請太醫。
兩個侍衛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顧云珠看著他們,眼底涌動的全是殺意:“你們可真是大膽,居然膽敢傷了駙馬,該死,你們真該死。”
“來人,將他們兩個給本宮拖下去,立刻處死……”
兩個侍衛連忙抬頭看向顧云珠:“公主,你不能處死我們,我們可是宸王的人。我們所做的一切,都是按照王爺吩咐做的。”
“這個書房王爺說了,不能讓任何人進入,屬下也只是奉命辦事罷了。”
他們不說這句還好,說了這句,顧云珠更是抑制不住濃烈的憤恨與懊惱。
“你們是本宮的人,什么時候變成宸王的人了?本宮的命令,你們不聽,偏偏去聽宸王的?是不是,宸王有一天,讓你們殺了本宮,你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對本宮揮下屠刀?”
兩個侍衛連忙磕頭求饒:“公主息怒,我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該死,統統都該死,來人,將他們拖下去,立刻處死。”顧云珠歇斯底里地怒吼,她細思極恐,整個人無助到了極點。
她突然想到死去的母妃。
皇兄連母妃都能犧牲,更何況是她這個妹妹。
總有一天,皇兄也會弄死她的。
不,不,她不能坐以待斃,否則她會像母妃一樣,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,她都不知道。
侍衛被人拖下去,以最快的速度被處死了。
顧云珠守著昏迷的沈聿臣,她看著他身上的血,心如刀割。
她緊緊地攥著他的手,只覺得天下之大,唯有沈聿臣才是她能信賴依靠的那個人了。
太醫趕來,給沈聿臣包扎傷口。
“公主殿下放心,駙馬的傷雖然深,幸好沒有傷到要害。好好地休養一些日子,就能慢慢地痊愈了。”
顧云珠喜極而泣,提起的一顆心漸漸落了下來。
沈聿臣沒過多久,便悠悠醒轉。
他看著顧云珠哭紅的眼睛,滿臉都是心疼地安撫她:“公主別哭,我沒事……”
“你一哭,我這心都疼了!”
他撐著身子起來,不顧自己身上的傷,將顧云珠摟入懷里。
顧云珠原本已經平復的心情,頓時又涌現了出來。
她靠在沈聿臣的懷里,泣不成聲:“駙馬,本宮現在真的好怕,皇兄的人遍布整個府邸,他要是想殺我,是不是就一句話的事?”
“這府里的人,如今都聽命于皇兄,他們都不聽本宮的……本宮真的怕。”
沈聿臣的眸光閃爍,他都還沒說什么呢,顧云珠就已經想到了這么多,看來今日這個傷,真是沒白受。
他裝作擔憂,忍著傷口的疼痛,柔聲安撫顧云珠:“公主別怕,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。”
“我們當務之急,是要剔除掉宸王安插在公主府的勢力,我們要培養自己的左膀右臂,不要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王爺身上。”
顧云珠擦了擦眼淚,連忙點頭:“對,你說得對。本宮是要開始想想,怎么培養自己的勢力了。”
“本宮乃是一國公主,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,這還不容易嗎?駙馬,你應該會幫本宮吧?本宮如今,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了。”
沈聿臣溫柔地安撫顧云珠,顧云珠感動得一塌糊涂,對于他的依賴更勝一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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