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詩柔滿心都是感激,委屈的抱著周氏哭了起來:“娘,我一心一意愛著阿郎,他為何要這樣無情對我?”
“我和翾娘比,到底差在哪里?”
周氏眸光微轉,低聲說了句:“其實翾娘她以前,對我們真的很好很好……一開始阿臣也不是那么喜歡她。是她用自己的真心,換取了這一切。”
“詩柔,你別怪阿臣忘不了翾娘,他就是懷念翾娘一切對我們好的時光。如果你也能像翾娘那樣,全心全意,無怨無悔的對我們母子三人好,總有一天阿臣也會被你的真心打動,也會喜歡上你的。”
秦詩柔眼里滿是希翼:“那我具體要怎么做?”
她是真的想,獲得沈聿臣的一顆心。
她現在真的太嫉妒顧若翾了。
周氏心里得意,別看她的兒子成了一個廢物,卻也是一個香餑餑啊。瞧瞧這秦詩柔,不照樣巴巴的捧著嗎?
她按照計劃,一點點引誘秦詩柔:“比如,關于我們的任何事情,你都要親力親為。衣服,你要動手洗,飯,你要親自做。”
“家務衛生什么的,你都要親自來干,這樣才顯得你有誠意。阿臣將這一切看到眼里,總有一天會看到你的真心。”
秦詩柔聽了周氏的話,頓時干勁十足。
沈聿臣想要出聲,打破秦詩柔的白日夢,讓她不要再癡心妄想。他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。
誰知周氏卻按住他的手背,讓他不要出聲。
秦詩柔沖著沈聿臣笑了笑:“阿郎,我會讓你看到我的真心。”
“顧若翾能做到的,我也能做到。從今天開始,我會努力,會比顧若翾還要對你好……”
她當即便去廚房,要親自燒水給沈聿臣洗漱。
周氏眉眼帶笑的看著離去的秦詩柔,沈聿臣皺眉,不解的詢問:“娘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真的不想再看見秦詩柔,如果翾娘知道我還和秦詩柔糾纏在一起,她就更不可能原諒我了。”
周氏當即便將昨日進入公主府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沈聿臣。
沈聿臣聽了,滿臉不可思議。
周氏拍著他的肩膀:“趁著這段時間,你好好養傷。我們好好的折磨秦詩柔一番,讓她將翾娘吃過的苦,都嘗一遍。等到你身體養好了,估計翾娘也該消氣了,到時候她會給你安排官職,你好好的表現。依著你的文采相貌,她總有一天會心軟,原諒你的。”
沈聿臣激動壞了。
這對他來說,是天大的好消息啊!
他只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。
他哪有不應。
他自然聽從了周氏的提議,開始一起折磨秦詩柔……借著秦詩柔,來向顧若翾表忠心,祈求她的原諒。
每一日,他們做了什么,沈聿臣都會寫成一份清單,讓沈云惜送去公主府。
顧若翾每日除了關注秦詩柔的情況,還派人盯著護國公府,防止秦家,宸王的人對外祖父他們動手。
前世這個時候,差不多護國公府開始頻繁出事。
雖然一開始都是一些小事,可漸漸的那些小事就會猶如一個個毒瘤,漸漸的擊潰了護國公府。
顧若翾明白,他們是想釜底抽薪,一點點摧毀護國公府的根基,從而影響到外祖父與舅父他們。
而最能影響他們的,無非是府內的后代子嗣。
一個家族最重要的……就是子孫后代!
顧若翾盯著護國公府的同時,也沒忘記提醒顧冕之。
顧冕之早有防范,在有人第一時間奏彈劾他,說他御下不嚴導致手底下的很多官員知法犯法,荼毒百姓,欺男霸女時。
顧冕之沒有任何猶豫,手段非常果斷,當即便秉公執法,鐵面無私親自派人督查那些被彈劾的官員,將證據交給負責那些官員的大理寺、刑部。
一時間皇兄手底下幾乎有近半的官員,都被牽連其中。
革職的革職,查辦的查辦。
顧冕之絲毫不慌,甚至還有一些表面上都沒什么問題的官員,他都派人調查將其背景翻了個底朝天。
一旦查出有問題,顧冕之派人親自押往大理寺,刑部的。
這幾日,整個京都官場風聲鶴唳,人人都震驚于顧冕之的雷霆做法。
他這樣做,相當于砍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,將所有歸順于他的太子黨,徹底的斬除殆盡。
顧冕之為此,握著茶盞,沖著顧若翾勾唇一笑:“那些蛀蟲,哪里是孤的左膀右臂,他們分明是秦家、宸王安插在孤身邊的爪牙。”
“這些年,他們借著與孤的關系交好,不知道收買了多少人心。他們以為,借著這些蛀蟲,能將孤的名譽抹黑,讓孤失去民心。殊不知,聰明反被聰明誤……倒是給了孤一個合適的理由,將那些心懷不軌的官員,給徹底的斬除干凈。”
顧若翾望著顧冕之的目光,全是佩服與贊賞。
“如今這樣的局面,估計宸王不知道砸了多少個茶盞。”
“秦廣鵬又會吐多少口血呢?”
顧冕之輕聲一笑:“以前一葉障目,看不清楚他們這些人的丑惡嘴臉,如今徹底的撕碎了彼此的面具,倒真是讓孤長了眼界、見識。”
宸王、秦廣鵬他們一直以來,都拿他這個太子當傻子。
這些年他都被他們耍得團團轉。
他手底下那些為他做事的官員,說是依附于他,聽從于他,實際上他們全都是宸王,秦廣鵬的人。
顧若翾為顧冕之斟了一杯茶:“皇兄身邊不能缺了人,你有想好,找什么人替補那些人的位置嗎?”
顧冕之凝著顧若翾的眸光,滿是溫柔。
他輕聲說了幾個人名。
顧若翾眼底滿是驚訝:“今年的新科狀元、探花、榜眼他們?”
“他們可信嗎?”
顧冕之緩緩的點頭:“孤派人查過了,他們都是寒門出身,沒有與京城各種勢力有交集。且這次殿試,是孤親自點了他們……他們早就認定孤,想要跟隨孤了。”
說起來,還是蘇青詔他們率先拜見他,向他表露真心,想要投靠在他麾下的。
他一開始沒有信任他們。
先讓人調查了一番,弄清楚他們的底細,他才肯動用他們的。
顧若翾沒想到,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。
她看著皇兄運籌帷幄,胸有成竹的樣子,緊緊提著的心,這才緩緩下落。
看來依照目前的局勢,皇兄應該不會再被人彈劾,不會再被父皇貶斥,前往邊境打仗。
這一切的軌跡,早已全數逆轉了。
經過這次波云詭譎的朝堂變幻,宸王等人,倒是又消停了一段時間。
誰知沒過多久,在顧若翾剛剛解了禁足后,護國公府便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整個京城都傳開了。
護國公府的三姑娘韓容雪參加靖安侯府的宴會時,突然墜湖落水,被一個侯府侍衛給救了。當時兩個人衣衫凌亂,肌膚相貼……
最棘手的是韓容雪有婚約在身的,她的未婚夫是趙太傅的嫡長孫趙鈺庭。
如今韓容雪與一個侍衛有了肌膚之親……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消息傳播的很快,已經被宣揚成了各種版本。
流如猛虎,夸張到都有人說韓容雪懷了那侍衛的孩子。
夏荷眼底滿是擔憂道:“聽說這幾日趙夫人鬧著,要去護國公府退婚呢。”
“還好趙太傅還算理智……一直壓著沒動。可照著這幾日傳播的流,趙家退婚肯定是避免不了了。”
顧若翾皺眉,眼底滿是沉色。
“護國公府現在有什么消息嗎?”
夏荷搖了搖頭:“倒是暫時很平靜。”
豈知,她話音剛落,李嬤嬤便進來稟告。
“公主……護國公府二夫人哭著在外面求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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