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榮捏著帕子堵住唇角,滿臉嫌棄地看著周氏:“還沒呢,你就這么沒耐心?”
“你要是實在等不及就先回去……”
周氏深呼吸幾口氣,她知道這個翠榮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們。
自從她入這個公主府,翠榮都沒給她們一個好臉色,她每次來看公主,翠榮回回給她臉色看,每一次都故意刁難她。
今日,她應該是見不到公主了。
周氏心里滿是怒意。
她忍不住抬手指了指翠榮:“你……”
翠榮冷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抬手給了周氏一巴掌:“居然敢指著我的鼻子?”
“老虔婆,你以為你是誰?真把自己當作是這公主的婆母了?我呸……公主看在駙馬的面子上,給你幾分薄面,你真當自己是這府里的老夫人了?”
“滾,別繼續在這里礙我的眼,否則我見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周氏怎么都沒想到,翠榮居然會打她。
她眼底滿是驚愕,她捂著疼痛的臉頰,難以置信地看著翠榮。
“你,你居然敢打我?”
翠榮揉了揉自己通紅的掌心:“打你又如何?”
“打了你,我還嫌臟了自己的手呢。”
她可是宸王的女人,如今繼續在公主身邊當婢女,不過是時間問題。一旦宸王登基為帝,那她就是新帝的妃嬪。
她乃是皇家未來的皇妃,她還會怕周氏這么一個什么都不是的鄉下老太太?
”滾,驚擾了公主殿下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翠榮一叉腰,吩咐了兩個婆子:“將她們轟出去,以后別什么貓兒狗兒的都放進來。”
婆子聽令,當即便推搡著周氏與顧云惜,將她們趕出了院子。
周氏腳下不穩,摔了一跤,一屁股摔在了石子上,磕得她屁股生疼。
她痛得忍不住嗚咽哭泣起來:“欺負人,太欺負人了。”
“嗚嗚……我可是公主的婆母。”
顧云惜嚇壞了,連忙撲過來捂住了周氏的嘴巴:“娘,你可別再繼續嚷嚷了,公主她最信任那個翠榮,如果翠榮在公主面前說我們的壞話,我們在這府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。”
周氏不服氣,她眼底滿是懊惱:“難道這翠榮還能比得過阿臣,在公主心里的位置嗎?”
“不行,今天這口氣無論如何我都咽不下去。我非得讓阿臣來幫我出氣不可,否則這以后,在這府里我還怎么有臉繼續待下去?”
周氏哭著從地上爬起來,不理顧云惜的勸阻與阻攔,她哭著跑回了院子,去找沈聿臣撐腰去了。
秦詩柔從角落里走出來,她眸光晦暗地凝著她們離去的身影。
而后她將目光落向了顧云珠所在的院落。
她眼底滿是陰鷙的暗光。
她在等一個機會,只要讓她鉆到空子,她定然會讓所有人都血債血償。
周氏哭著回了院子,她撞開書房門,滿臉委屈的看著沈聿臣:“今天,你必須要到公主面前,給我討回一個公道,否則我就不活了。我被人這樣羞辱,我是沒臉繼續活下去了,你若是不管我,我就拿一條白綾,立刻吊死在公主府大門口。”
“我要讓這京都的人,都好好看看,嘉榮公主是如何對待她的準婆母的。沒這樣欺負的人,區區一個婢女,都能指著我的鼻子罵,都能打我羞辱我了。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?”
沈聿臣眼底滿是驚詫,他抬頭看向周氏的臉頰。
赫然一個手掌印,清晰明了地出現在她臉上。
他眉頭一皺,連忙放下手里的毛筆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
顧云惜當即便將事情的經過,一五一十地敘述給沈聿臣。
沈聿臣緊緊地握起了拳頭,他眼底滿是怒意:“你們沒有說任何得罪她的話吧?”
顧云惜如實回道:“娘和她說話,還挺客氣的。她一開始讓我們等著,我們就繼續等著……誰知道遲遲不見公主召見我們。娘等得有些急了,就催了催……娘也沒說什么不中聽的話,可那個翠榮她就發起火來,先是陰陽怪氣的嘲笑娘,然后就對娘動起手來,讓我們滾……”
“嗚嗚大哥,公主身邊的婢女,看不起我們,那就是看不起大哥你。你可是公主的駙馬啊,可區區一個婢女,都能欺負我們,不將大哥你放在眼里。這以后公主府的人,指不定要怎么看不起我們,想法子羞辱我們呢。”
沈聿臣的心里,原本就因為那兩個侍衛輕蔑的態度而生氣。
如今,周氏又遭遇了這種事。
他心里自然是極不舒服。
他如今是駙馬,且還得了顧云珠的芳心與信賴,按理說他該是這公主府名正順的男主人才是。
可是這些狗奴才對他的態度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若是今日他將這窩囊氣給忍下去了,以后是不是他們會變本加厲,更不將他給放在眼里?
以前他或許還能繼續忍下去。
可如今,顧云珠都懷了他的孩子,都對他這樣百依百順了,他如果還繼續忍氣吞聲,豈不是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好欺負,真是一個吃軟飯的窩囊廢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