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云珠心口忍不住隱隱作痛。
她聲音沙啞地開口:“慕統領,本宮還以為你不會來了。”
“這個賀禮是送給本宮的嗎?”
她伸手便要去接他手中的錦盒。
慕今安卻挑眉,莫名地看了眼顧云珠:“公主想多了,本尊只是來尋人的。”
他避開了顧云珠的手臂,再不看她一眼,徑直朝著顧若翾所在的位置而去。
顧云珠一怔,她的臉色頓時泛白。
她眼睜睜的看著慕今安走到了顧若翾的面前,將手中的錦盒遞過去。
“這是我這些日子,派人尋找到的百年靈芝。這靈芝具有修復身體的奇效,你帶回去補一補身體……也能幫助你的傷口更快的愈合恢復。”
顧若翾怔愣半晌,眨了眨眼睛看著慕今安。
這廝可真是損啊,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讓顧云珠下不來臺。
他是故意的吧?
顧若翾勾唇笑著,讓夏荷接下。
她柔聲道謝:“多謝慕統領的好意,本宮就笑納了。”
慕今安掀起衣袍,也不用任何人招呼,就一屁股坐在了顧若翾的身旁。
顧冕之看到這一幕,他的眉心不由得皺了皺。
這無賴,臉皮可真夠。
他派人嚴密防守住嘉陽公主府,不想讓慕今安見若若,誰知道這廝,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,借著婚宴坐到了若若的身邊。
他惱得緊緊的攥住酒盞,一雙黑眸死死的盯著慕今安。
慕今安似有所感,他渾不在意地笑笑,甚至還舉起酒盞沖著顧冕之敬了一杯酒。
顧冕之氣的扭過頭去,一點面子也不給他。
慕今安也不生氣,當即便一飲而盡杯中酒。
顧云珠氣得身子忍不住發抖。
眼淚忍不住在她眼眶里打轉,慕今安他怎么能這樣殘忍對她?
她以為,他是為了她而來。
原來他是為了顧若翾來的。
她以為那個錦盒,是他送給自己的賀禮,誰知,卻是他為顧若翾準備的靈芝。
哈,好,真是好啊!
慕今安他怎能這樣羞辱自己?
是不是無論她怎么做,他都不會回頭看自己一眼!
顧云珠傷心無比,她緩緩低下頭來。
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她還不能發火,她必須要將滿腔的憤怒與不甘,統統都咽下去。
宸王看著險些要失控的顧云珠,他緊緊的皺眉說了句:“云珠,你累了,快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聿臣,你陪著云珠下去休息。”
沈聿臣點了點頭,他握住了顧云珠冰冷的手:“殿下,我們走吧。”
顧云珠強忍著怒意,與沈聿臣離開了宴席,回了布置好的喜房。
剛剛一踏入屋內,顧云珠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意,抬手便給了沈聿臣一巴掌:“滾,本宮現在不想看見你。”
沈聿臣連忙跪下:“殿下,今日是我們大喜的日子。如果我現在出去了,外人肯定要揣測我們的關系了。宸王應該也不希望,關于我們的流蜚語傳揚出去。”
顧云珠咬牙切齒地看著沈聿臣:“你這是在威脅本宮?”
“不敢……我只是想提醒殿下,還是以大局為重。”沈聿臣低斂眉眼,極為平靜地回道。
顧云珠冷笑一聲,她甩了甩衣袖,坐在了床榻上。
她抬起腳來,看向沈聿臣。
“好……為了顧全大局,你可以不用出去。但是沈聿臣,你必須要哄公主開心才是……”
“本宮現在心情很糟糕,你跪過來,幫本宮脫鞋子……”
沈聿臣向來最擅長這等做小伏低的做派,他沒有半分反抗,當即便膝行到顧云珠面前,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脫下她的繡鞋……
顧云珠看著他這幅百依百順的姿態,她心里的郁氣頓時消散了幾分。
她靠在床側,讓沈聿臣給她按摩捶腿。
沈聿臣無有不應,體貼周到地伺候她。
顧云珠凝著他低斂的俊美眉眼,頓時輕笑一聲:“本宮倒是有些明白,為何秦詩柔會如此癡迷你了。你這樣做小伏低,百依百順的姿態,倒真是讓人有些著迷……”
她抬手摸了摸沈聿臣的臉龐:“你以前是不是也曾這樣伺候過秦詩柔啊?”
沈聿臣抬起眼眸,看了眼顧云珠。
他一字一頓回道:“我那時都是被迫的,如今,我是心甘情愿地伺候公主殿下。”
“秦詩柔給公主提鞋都不配,她怎能和公主相提并論?”
顧云珠忍不住勾唇笑了。
她原本郁悶的心情,頓時消散了幾分。
“沒想到,你挺會哄人開心的。”
她話音剛落,誰知外面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秦詩柔尖銳瘋狂的嗓音,直直地沖了進來。
“顧云珠……沈聿臣你們在哪里?”
“沒我的允許,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。”
顧云珠的臉色一變,她連忙踢開沈聿臣,她還沒來得及穿上鞋子,秦詩柔便瘋瘋癲癲,拿了一把刀子闖了進來。
那把刀子上,甚至還滴著血。
顧云珠的眉眼一跳,她有些惱怒地抬頭看向秦詩柔:“你,你這是干什么?你瘋了嗎?”
秦詩柔雙眼猩紅,整個人似是已然癲狂。
她一步步朝著顧云珠走去:“哈,對,我是瘋了,我是被你們給逼瘋的。”
“顧云珠,你憑什么要搶走我的男人?沈聿臣他是屬于我的,你為什么要和我搶男人?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……你是公主之尊,放眼整個天下,你想要什么男人要不到?你為何要搶走我的人?”
沈聿臣擋在顧云珠的面前,他沉眸看著秦詩柔:“你冷靜一下,有什么事情我們好好說。”
秦詩柔沖著沈聿臣激動的歇斯底里怒吼:“冷靜?我如何能冷靜?”
“沈聿臣你負了我。我們的孩子沒了……你縱容你娘,將我的孩子給害死了。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?你為什么要對我這樣殘忍?”
外面的小廝婢女,甚至被秦詩柔所傷,到處都是哀嚎一片。
沈聿臣都不知道,秦詩柔到底是怎么沖破公主府的防衛,手拿一把刀闖進來的。難不成公主府的守衛,就是一群廢物嗎?
他一邊護著顧云珠,一邊沖著外面喊:“來人,外面的人都死了嗎?”
可惜無論他如何吶喊,都沒人應聲,沒人進來控制秦詩柔。
秦詩柔揮舞著手中染血的刀,狠狠地朝著顧云珠砍去:“我要殺了你這個蕩婦,我讓你搶我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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