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若翾鼻子酸澀得厲害,她幾乎沒臉去看皇兄:“這都是我自作自受……”
顧冕之嘆息一聲,哪里忍心責備她。他讓林郁將藥箱拿來,親自給她處理額頭的傷口。
婢子端著托盤,上了茶點欲要退下時,顧若翾突然出聲:“慢著。”
她盯著其中一個婢女,眉頭漸漸地皺起。
這個婢女的面容,好生眼熟,她好像在哪里見過。
她的心,不由得猛然一顫。
她想起來,什么時候見過這個婢子了。
前世她病得快要死的時候,好像是宸王來看望她,這婢子是跟在宸王身后的。
由于這婢子鼻尖長了一顆紅痣,所以她當時印象深刻。
如今再次見到這個婢子,她只覺得恍如隔世。
顧若翾唰地一下子站起身來,一把抓住了那婢子的手腕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婢子嚇得小臉煞白,不知所措地看著顧若翾:“奴……奴婢名叫紅纓。”
青巖看著紅纓一臉害怕的樣子,他看得心疼,連忙趨步上前:“公主,你這是干什么?你嚇到紅纓了……她可是做了什么冒犯公主的事情?還請公主看在奴才的份上,就饒過紅纓吧。”
顧若翾緊緊地攥著拳頭,竭力忍住洶涌翻騰的情緒。
她抬頭看向青巖:“你認識她?”
青巖:“奴才與紅纓是同鄉。當初她能來殿下身邊伺候,還是奴才舉薦的……倒不知紅纓如何得罪公主了?”
紅纓軟了雙腿,跪倒在地,忍不住啜泣起來:“公主息怒……奴婢不知究竟犯了什么錯,惹了公主。還請公主恕罪……”
顧冕之擰眉看向顧若翾:“若若,這紅纓伺候孤三年了,一向是安安靜靜,忠心耿耿。她就算做了什么錯事,你也看在孤的面子上,饒了她這一次吧。”
顧若翾總覺得這其中有蹊蹺,這紅纓為何后來會是宸王的人?
難道,這是宸王一早就在皇兄身邊安插的眼線?
宸王這樣安排,到底意欲何為?
但她如今又沒任何的證據戳穿著紅纓……無故發難于她,倒像是她在無理取鬧,故意找事。
顧若翾盡量平復自己的情緒,露出一抹平和的笑意:“是我太激動了,好似認錯了人。皇兄,抱歉啊。”
顧冕之一向對她比較寬容,倒也沒多計較。
“誤會解開就行,沒什么大事。紅纓你退下吧……”
紅纓小臉煞白,到了這會兒還沒緩過神來。
她以為自己被公主發現了破綻呢。
她軟著雙腿,從地上爬起來。
顧若翾一直都盯著紅纓的動作,她看著她的神色,越發覺得這紅纓奇怪。她漸漸地注意到,紅纓的手臂一直交錯握著……臨出門的時候,紅纓還絆了一跤差點摔倒。
她的眉頭緊皺,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。她心不在焉的瞥見皇兄端起茶盞,欲要飲茶…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心跳得厲害。
這種第六感極為強烈,沒有任何的征兆,她腦子還沒反應,整個人已然沖上去,狠狠地打掉顧冕之手中端著的茶盞。
啪嗒一聲……茶盞碎裂,摔在地上。
茶水茶葉,濺落在她腳上。
林郁,青巖驚呼一聲:“公主,你這是干什么?”
“抓住紅纓,別讓她跑了。這杯茶有問題……”顧若翾再也忍不住,沖著他們二人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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