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日記提醒來看,那個人應該是混在聚餐團建的工作人員當中進去的。
而且一定是女性。
如果想要阻攔這件事,姜語夏提前叮囑姜云淮,也沒什么用。
按照魏淮洲教的道理,除非能抓個現形。
姜語夏眼眸沉下來,把日記合上走了出去。
姜云淮正在跟魏淮洲道別。
“我會讓秘書把合同準備好,游輪上我們續簽合同,開香檳。”
姜云淮邊說,邊笑著拍了拍魏淮洲的肩膀。
他余光越過魏淮洲,看向走過來的姜語夏:“語夏,哥回去了,后天見。”
姜語夏禮貌地揮了揮手。
姜云淮轉過身,嘖聲搖頭:“都不說送我到門口,看來感情還得慢慢培養。”
魏淮洲走到姜語夏身邊,看著她時,漆黑的薄眸中烏黑流動。
“困不困?”他問。
姜語夏搖搖頭:“還好。”
魏淮洲頷首:“那就留下來等我一會,我處理點私事。”
說罷,他就牽著姜語夏的手腕,讓她坐在了沙發里等著。
姜語夏抬起秾麗的睫毛,看見魏淮洲走出包廂,單獨跟葉小蘿說著什么。
只見葉小蘿微微側身,抬手輕撫面頰,仿佛在擦眼淚。
還不等姜語夏仔細看,一張賠笑的老臉就出現在她視線里。
她身子微微后仰,神色漠然:“祝總?有什么事么?”
祝總含笑:“剛剛我的語氣不好,你別介意,我也是為了集團的事著急。”
姜語夏不動聲色地彎唇冷笑。
祝總又道:“沒想到魏總夫人背后的娘家,竟然是盛泰集團,我就知道,老夫人不會隨便選一位普通的孫媳婦的。”
姜語夏抬起漆黑美眸:“祝總,你誤會了,我就是普通人,大伯的公司跟我沒有關系。”
門外。
葉小蘿輕輕啜泣:“淮洲哥哥對不起,我不知道姜女士的哥哥竟然是盛泰集團的姜總,看到他為難你我也很難受。”
魏淮洲眼神中滿是清冷。
“他沒有為難我,只是你讓姜語夏送衣服的事,我確實很不高興,希望你能記住,不要再有越過我做決定的時候。”
葉小蘿眼淚如雨:“好,我記住了。”
魏淮洲正想讓她進去,給姜語夏道個歉。
這時葉小蘿的包卻掉在地上,從里面滾出來兩個藥瓶。
魏淮洲撿起來后看見,擰起冷冽的眉宇。
“你怎么還在吃應急的心臟病藥?醫生不是說,你已經不需要這些藥了么?”
葉小蘿臉色慘白,淚珠掛不住那嬌弱的面龐。
“最近有點疲憊,我想盡快融入進公司,所以多做了點,偶爾會有點不舒服,別的時候我都不吃的。”
魏淮洲沉息:“我給你批假,你回家休息。”
葉小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楚楚可憐的模樣,她拼命搖頭。
“淮洲哥哥,我如果回家就不能賺錢了,我知道,就算我不工作,你也會看在從前的情分上,給我一筆錢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過那么頹廢,我也想實現自己的價值,何況我爸爸現在沒有收入,我們一家人不能都靠你養著,你讓我再試試吧,我保證之后會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。”
魏淮洲看著她懇求的模樣,想到葉小蘿父親在魏家多年來的付出。
他終究點頭:“你回家吧。”
葉小蘿擦去眼淚,終于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。
魏淮洲再進屋時,祝總正夾著煙,游說姜語夏讓盛泰集團投資。
“盛泰集團海外生意涉獵廣泛,我那個侄子就在美洲做海運,如果能得到盛泰集團的姜總提攜,兩兩合作,到時候……”
他話都沒說完,魏淮洲冰冷的聲音已經從后面傳來。
“祝總,難道我沒說過,當著我的面,不要抽煙么?”
姜語夏礙于身份,不好制止。
她露出厭惡的表情,這位祝總也當做看不見一樣。
魏淮洲倒是上來就直接奪走了雪茄,扔在地上,黑亮的皮鞋重重踩上去,紅點霎那間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