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語夏在醫院住了一天,沒什么事就準備出院了。
周挺來接她。
姜語夏打算直接回老宅。
這兩天沒看見魏奶奶,怕她擔心。
卻在她坐進副駕駛的時候,聽到了日記翻頁的動靜。
姜語夏熟練地拿出日記本,周挺靜靜地等待。
卻見姜語夏的臉色逐漸凝重。
九月一日,洛省會發生8級特大地震,傷亡十萬人,失蹤人數高達三萬人,洛省多數地區淪為廢墟,杜老要去那里開會,幸好臨時決定不去了,才躲過危機,不過這場地震悲劇,讓多少個家庭支離破碎,逝者安息,生者緬懷……哎
周挺也看清楚了,驚愕:“特大地震?”
姜語夏幾乎沒有猶豫,直接拿出手機,給梁廳長打了個電話。
待她匯報完,梁廳長那邊應當放的是免提,因為姜語夏聽到無數個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梁廳長:“語夏,能不能確認震中心位置?”
姜語夏抿唇:“日記沒有告訴我哪里才是震中心,只說了是洛省。”
周挺在旁邊面色嚴肅凝重:“整個洛省人口基數為六千三百萬人,范圍太大了。”
就算安排撤離,也不可能整個省的人一起撤走。
梁廳長那邊傳來各個部門打電話協調,商量對策的聲音。
周挺也開始跟自己的上級領導溝通。
姜語夏抿了抿唇,在這樣嘈雜的環境里,她忽然說道——
“日記會提醒我規避危險,我現在就去洛省,如果我自己置身危險中,日記一定會告訴我哪里才是震中心。”
此話一出,周挺和梁廳長兩邊人都沉默了。
周挺:“絕對不行!”
梁廳長更是嚴肅的反對:“語夏,這太危險了,你是唯一能跟日記溝通的人,我們不能讓你去冒險。”
姜語夏深吸一口氣。
她看向小白車里,后視鏡掛著的全家福。
爸爸姜文東笑著將溫柔的媽媽和她攬在懷里。
姜語夏的心跳聲,仿佛連她自己都聽得見。
“梁廳長,我不害怕危險,我只是有個請求,如果我這次成功幫忙規避地震風險,挽救數萬人的生命,我想請你出面,跟國家溝通,重新徹查我爸爸當年的貪污案,還他一個清白。”
周挺一怔,看著姜語夏的眼神變得動容。
良久,電話那端,梁廳長重重地說了一聲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接下來,就是定票,出行。
梁廳長又安排了一個團隊跟隨保護姜語夏,周挺作為團隊的隊長。
在上專人飛機之前,姜語夏給魏淮洲打了個電話。
不管怎么樣,她還是應該跟魏淮洲解釋一句。
然而,電話接通,是葉小蘿的聲音。
“喂?”她語氣嬌嬌柔柔,“是姜小姐嗎,淮洲哥哥現在沒空,你有什么事跟我說吧,我轉達給他。”
姜語夏一愣,抬手看了一下表。
已經晚上九點了,魏淮洲竟然跟葉小蘿在一起?
也對……葉小蘿回國了,他肯定是要跟她在一塊的。
姜語夏冷下聲音:“請你幫我告訴魏先生,我有點自己的私事需要去外地,可能要……一周以后回來。”
葉小蘿含笑:“知道了,我會說的。”
她剛掛了電話,魏淮洲就從打拳的球臺上下來。
葉小蘿殷勤地遞去毛巾和水。
魏淮洲濕漉漉的發擋在前額,減少了他臉部線條的凌厲,多了幾分匪氣。
“你怎么還不走?”魏淮洲語氣冷淡,看了一眼葉小蘿手中拿著他的手機,“你碰我手機了?”
葉小蘿連忙解釋:“剛剛淮洲哥哥你在打拳,可是姜女士打電話來了,我怕她有急事就替你接了。”
魏淮洲喝水的動作一頓:“她有什么事?”
葉小蘿眉毛輕輕上揚,眼神中滿是佯裝的關切:“姜女士說要去外地玩幾天,應該是有朋友陪著一起,淮洲哥哥要不要打電話問問?”
魏淮洲眼神一冷。
想起周挺,他目光深處涌起凜冽霜雪。
“不用了,隨便她。”
他扔下毛巾,重新戴上了拳套。
葉小蘿盯著他,暗中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。
半個小時后,姜語夏的專機,在夜空劃過一道長線,帶領她抵達火熱的洛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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