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換防變動瞞不過人!
這一次的動靜太大了。
皇城巍峨聳立,京城九門,在短短的半日之內所有人全換。
許久不見的曹化淳出來了,直領九門提督內官!
曹化淳的副手是方正化。(明朝的九門提督屬于內監衙門體系,權力沒清朝大)
從這一刻起,京城九大城門啟閉管理?,夜間巡城的守衛,?維護街道秩序的幫閑,?以及?監督治安?等全都歸皇帝管轄。
也就是說,皇帝已經完全掌控京城!
直白的說,皇帝掌握了全城官員的生死。
當群臣反應過來時,御馬四衛已經掌握京城。
這件事在群臣眼里不是掌握這么簡單,他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了!
天才剛剛亮。
笑瞇瞇的魏忠賢出現在萬燝的家門口。
這一次魏忠賢帶了好多人。
魏忠賢依舊帶著那種熟悉的笑,相比昨日,今日的笑更好看,更溫柔!
“方大人,早上好呀,吃了早飯沒啊?”
萬燝看著死皮賴臉的魏忠賢心中莫名的厭惡。
魏忠賢看著這個萬燝也莫名的厭惡,兩個人的矛盾其實早就有了!
萬燝是神宗四十四年的進士。
吏部侯官,他授刑部主事和洪承疇為同僚,天啟初年調到了工部,主要負責九門城墻修建!
這是一個肥差!
萬燝雖然不是東林一派,但他在朝堂的行為與東林黨存在密切關聯。
他與東林黨人有合作,交往頻繁。
在工部干了一年他就升官了!
他這個升官有問題。
按照大明律,如果沒有拔萃功勛是要嚴格按照吏部考核的標準來,最快也是三年!
一年的時間,他成為虞衡員外郎。
虞衡員外郎為從五品,屬正六品京官序列,主要協助工部處理度量衡管理、軍需核算及官用器物制造。
這也是一個肥差。
也因為這個他和魏忠賢有了恩怨。
準確的說是和朱由校有了恩怨,修建慶陵需要錢財,萬燝知道宮里有好多銅。
萬燝的意思用內府的銅,魏忠賢不同意!
不光魏忠賢不同意,皇帝也不同意!
內府不是國庫,內府的錢關乎皇室的吃喝用度,關系一萬多的宮女內侍的月例。
這個錢雖然不是全部的錢財,但應急的時候卻能派上用場。
這是內府,不是國庫!
這個錢是皇帝的私房錢,哪怕是一堆銅,那也不能說是臣子想要就能要的。
魏忠賢也這么認為。
他覺得修建慶陵是工部的事情,本身朝廷就批復有了錢財,現在又把手伸到內府算個什么事?
魏忠賢沒給,萬燝就把魏忠賢記恨上了!
事情就是這么一個事情,在這之前兩人并未有交集。
昨日萬燝罵魏忠賢明顯是帶著個人的情緒,魏忠賢心知肚明。
所以,今日魏忠賢又來了,這一次他帶著目的,也帶著個人情緒。
皇帝要立威,這個萬燝剛好合適!
“萬大人,咱家手里皇帝的旨意,有人舉報你貪贓受賄,按照我朝律法,你應該受杖刑,念你為臣子,先打一百!”
“閹狗,你敢!”
魏忠賢不說話,揮揮手,身后的錦衣衛立馬沖進府邸。
不由分說,脫去萬燝的官帽,官衣,直接按倒在地。
大門關上了,萬燝的嘴巴也被捂上了!
啪啪的脆響聲在院子里響起,十大板下去,萬燝已經沒有怒罵的氣力了。
萬燝怒視魏忠賢,怒道:
“閹狗,你的狗膽好大!”
魏忠賢笑瞇瞇的蹲在萬燝面前,笑道:
“萬大人,既然咱家敢做,那咱家一定會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,你想說沒證據是么?”
“天啟元年,九門城墻修建你得銀錢三萬!”
“天啟初年,你升官了,你負責鑄造,所得銀錢九萬,你留了兩萬,楊大人,左大人,還有某個大人分了剩下的七萬!”
“天啟二年,你得了四萬!”
魏忠賢害羞的笑了笑,輕聲道:
“你負責軍需核算,有人希望你能高抬貴手,改一下軍需,把遼東的某件事遮掩一下!”
在魏忠賢的喃喃自語中,萬燝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!
萬燝不明白魏忠賢怎么會知道這些?
為什么知道的這么清楚,為什么連遼東的事情都知道的這么清楚!
“誣告,全是編造的誣告!”
魏忠賢站起身,難得認真道:
“我知道,這事就算是事實你們也不會認,你是勢力大,你們讀書人說什么就是什么!”
魏忠賢嘆了口氣:
“汪文的罪名都坐實了,外面的人都能說“天乎冤哉”,都能說他是忠義風骨!
萬大人,你告訴我,究竟什么是對,什么是錯呢?”
魏忠賢抬手擦去萬燝胡須上的血水。
“萬大人,余大人說的對,你們這群人已經不分對錯了,對你們有利的,哪怕是壞的,你們也會說成好的!”
“閹狗永遠是狗!”
魏忠賢再次蹲下身,認真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