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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六章怨靈
終于，當穆醫生重新站起來之后，他離開了幾步，扯下手套丟在一旁，然后接過了陳小練遞來的水喝了幾口，趴在一旁的柱子上喘了幾口氣。
“沒事吧？”
“還好。”盡管臉色蒼白，穆醫生看上去還算鎮定。
“檢查的結果怎么樣？”陳小練問道。
穆醫生想了一下，然后緩緩道：
“根據檢查，死者是女性，性癥明顯，皮下脂肪并不太多，所以年紀不會很大——因為人類的肥胖一般會發生在中老年，因為中老年人體力衰退缺乏運動，所以皮下脂肪會持續堆積。而且從死者的的乳腺和卵巢情況看來，應該是壯年。我的判斷，死者應該是三十歲左右。
致命傷……我發現的有兩處。當然，我不是專業的法醫，而且我現在缺乏必要的工具和器械，所以對于這一點，也許我的判斷會有疏漏，也許有更多致命傷我沒看出來。
目前看出來的致命傷有兩處。
第一處在頸部，從左側切入，切斷了喉嚨和動脈。
第二處是心臟部位，非常準，銳器從肋骨之間刺進。”
陳小練點了點頭：“就這些么？還有沒有？”
穆醫生猶豫了一下，他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是卻又有些遲疑。
陳小練看出了這些，緩緩道：“你不用顧慮，想到什么就說什么。”
“這些只是我的個人猜測，或者說是一種臆測，我不想干擾了你們的判斷……”
“不不，你說你的，我們只會作為參考。”陳小練安慰對方。
穆醫生想了想：“怎么說呢……我覺得這種手法，很熟悉。”
熟悉？
陳小練愣了一下。
“熟悉的意思是……我是一個醫生。”穆醫生苦笑：“我覺得，這種手法，似乎是醫生，準確的說，是一個熟練的外科醫生才能做出來的。”
他用手比劃了一下：“你知道的，人的心臟在胸部左側，是被肋骨保護在其中的。要想一刀刺進心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，有很大可能，一刀下去，會刺在肋骨上。但是死者的情況不同，兇手這一刀，非常準確的在肋骨的間隙之中刺了進去，幾乎沒有傷到肋骨，直接命中心臟。”
陳小練想了想，這時候，鳳凰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：“那也不能說明就是醫生吧。也許是手法非常熟練的職業殺手呢？”
“當然有這種可能。”提到自己的專業領域的時候，穆醫生仿佛整個人都鎮定了許多，他飛快道：“我只是說一些我自己的猜測而已。除了心臟部位的致命傷之外，還有其他的一些痕跡，也讓我懷疑兇手很可能熟練的掌握了醫學學識。”
“哦？比如呢？”
“那些被切割出來然后丟到一旁的內臟。”穆醫生說著，用力甩了甩頭，吐了口氣：“我這么說你們或許很難有直觀的感受。”
接下來，穆醫生干脆重新走了回去。
指著擺放在尸體旁的地上的那些內臟。
“人的內臟有很多部位是緊密貼在一起的。比如肝臟和膽囊，比如胰，脾，胃……這些部位都是很緊密的貼在一起的。
我注意到，兇手在對死者開膛破肚的時候，將很多內臟切割了出來，丟出來……我無法理解這種做法的目的。
但是單純的從兇手的手法來說，我有一種感覺，兇手的手法很像是一個熟練的外科醫生。
因為……通常來說，外科醫生才會對人體內臟和解剖手法如此熟悉。
你們看，兇手在切割內臟的時候……我看過了，切下來的肝臟，膽囊，都非常完整！肝臟的表層沒有任何劃破的痕跡。
脾臟，胰腺，胃囊，都是如此。
甚至我在檢查尸體的時候，死者的結腸也非常完整，沒有任何劃傷的痕跡！
要知道，在摘取肝臟和胃部的時候……這兩個部位都是緊貼著結腸的，尤其是結腸的肝區部位，我剛才看過了，沒有任何的劃傷！
一般人的手法絕沒有這么嫻熟！
這不是隨便拿著刀子切肉，而是把每一個內臟部位都非常完整的切割了下來，主體部位沒有任何損傷！這一點非常難得，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來得！
我敢打賭，有很多部位，普通人甚至只憑肉眼都分辨不出來！
而且……如果兇手真的是一個外科醫生的話，我得說，這個家伙用刀的手法比我要強。
我想了一下，如果換做是我來做這個解剖的話，我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在切割下這么多內臟的情況下，卻沒有一處失誤和劃傷。”
很可能掌握了非常出色程度的科醫生專業手法——好吧，這算是一條線索。
陳小練用心記了下來。
“還有……”穆醫生猶豫了一下，不過仿佛也想通了——反正都說了這么多，也就沒有必要保留。
他深深吸了口氣：“死者的頸部致命傷，傷口是從左向右切開的。
這很有可能說明……兇手可能是一個左撇子，是用左手握刀的。或者說……我不敢肯定一定是左撇子，但是至少兇手的左手是可以熟練用刀的。也許是他是兩只手都可以像正常人的右手一樣靈活。”
好吧！
熟練的外科醫生，并且可能是左撇子，或者左手和右手一樣靈活。
陳小練看著穆醫生：“還有么？”
穆醫生想了想：“暫時沒有了。”
“很好，謝謝你，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。”
這時候，鳳凰走了過來，她手里提著一個皮包。
這是一個看上去很廉價而且艷色很艷俗的皮包。
“這是死者的。”鳳凰淡淡道：“我檢查過皮包了，里面有一個手機，一個錢包，還有……”
說著，她仿佛眉頭皺了皺，敞開了皮包給陳小練看了一眼。
陳小練一眼就看見了里面放著的一個廉價的化妝盒，一小瓶香水，還有……
長長的一排子……避孕套！
“錢包里有不少現金。”鳳凰皺眉。
陳小練略一沉吟，就明白了鳳凰的意思。
在歐美發達國家，人們很少會在身上裝很多現金的。尤其是在貨幣無紙化之后，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在身上裝太多現金，那樣即不方便，也不安全。大部分人只會在身上帶一點零錢，以備需要。
而習慣于用現金的，在很多情況下……都是做一些不法交易的，比如販毒。比如……
看著皮包里那一堆避孕套，還有錢包里的那些英鎊現鈔。
很顯然，這個死者女人，有很大可能性是一個……性工作者，嗯，也就是**。
“我們……是不是可以離開這里？我想回去了。”穆醫生在一旁試探道：“而且，我想我還是……”
“你還是得算報警，對吧。”陳小練看著穆醫生。
穆醫生不說話，但是很顯然，他的態度和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。
陳小練并不意外——正常人的反應應該都是這樣的。
“很抱歉，穆醫生，我不能放你一個人離開。”陳小練嘆了口氣：“你得跟我們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穆醫生有些急了：“你們……你們不能這樣！你們沒有權力，我，我……”
陳小練按住了他的肩膀：“相信我，這是為了你好！”
“不！我要……”
穆醫生試圖掙扎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……
忽然，砰！！
這個聲音驚動了站臺上的所有人。
遠處的一個燈管忽然爆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