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由她在一日,就絕對不允許許齡卿離開。
被人議論的許齡卿打了個噴嚏,軒轅鳴見狀趕緊伸手替她攏了攏衣裳:“卿姐姐,你可別著涼了。”
許齡卿微微笑,心里暖洋洋的,她很享受這種感覺。
兩位皇子特意送來了不少補品,要給她補補身子,還送給她幾個貼身丫鬟,個個都是會武功的。
“留下她們,我們也放心。”
許齡卿道:“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留不住,若不是信得過你們,我是絕不會收下的。”
軒轅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聊起了過往,他眨眨眼:“那時候我才六七歲,正是調皮的年紀,大皇兄下手可狠了,我就嚇唬你一次,打得我一個月沒下床。”
許齡卿笑得合不攏嘴。
清脆悅耳的笑聲從屋子里傳來,趙知晏站在那,遲遲沒有進去,轉過身拂袖而去。
軒轅鳴這一待就是大半天,快要傍晚了才依依不舍的離開。
“卿姐姐,我明日再來探望你。”
“好。”
軒轅鳴笑著沖著她揮揮手,轉身離開,前腳剛離開了八王府,后腳就被一人攔住了去路。
“公子,您行行好吧。”
一個小姑娘手里拿著破碗揚起,一雙大眼睛眼巴巴地盯著他看,干凈又澄澈。
“小騙子,又在這騙人!”
忽然一道嬌俏鵝黃色身影閃過,一把揪住了小姑娘的衣領子,氣呼呼道:“我找了你三條街,你居然敢騙我,姑奶奶的銀子可不是這么好騙的,拿出來。”
“我,我沒有!”小姑娘緊張兮兮地看著軒轅鳴:“公子救救我!”
女子伸手就要從小姑娘身上摸索。
軒轅鳴伸手攔住:“你這是作甚,好好的姑娘家怎么為難一個小乞丐呢?”
爭執間一枚玉佩掉落在地,摔了幾瓣兒,女子瞬間愣住了,身子顫抖的彎著腰撿起玉佩。
小乞丐可憐巴巴的躲在了軒轅鳴身后。
女子抬眸,眼眶里還有淚水在打轉,她怒瞪著軒轅鳴:“睜大你的眼睛看看,這玉佩是我的,我好心給她銀子,她卻偷走了我的玉佩!”
小乞丐心虛的想要跑,卻被女子抓住了手腕:“這玉佩是他摔的,你找他賠,不關我的事。”
說完小乞丐狠狠地咬了一口女子的手,女子吃痛松開手,只見小乞丐身形極其靈活的避開,在人群里左閃右閃,一眨眼就不見了。
氣得女子直跺腳。
“可惡!別讓我再抓到你!”
軒轅鳴傻眼了。
剛才那小乞丐還氣若游絲的樣子,沒想到居然是個江湖騙子。
女子彎著腰將帕子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殘渣撿起放在帕子上,軒轅鳴見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:“我,我不知她是騙子,這枚玉佩因我而碎,多少錢,我賠償你。”
女子將帕子卷起握在手心,她瞪了一眼軒轅鳴:“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,多少錢也買不來的!”
這么一說,軒轅鳴更加愧疚了。
沒有理會軒轅鳴,她轉身就走,許是走得太著急了,不遠處一輛馬車飛奔而來,眼看著就要撞到她。
軒轅鳴極快地伸手拉住了女子:“小心!”
馬車飛過。
兩人險些被刮著。
女子手上的帕子被刮跑,玉佩再次掉落在地,碎得更厲害了,大街上人來人往,腳下不注意將殘渣給踢走了。
“不要!”女子彎腰趴在地上一點點的撿起,哭得像個孩子,兩只肩狠狠抖動。
軒轅鳴越發愧疚:“對,對不住。”
女子沒好氣瞪了一眼他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來往的人朝著這邊看來,軒轅鳴漲紅臉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只覺得丟人。
女子撐著身子站起來,隨意地抹了抹眼淚,轉身就走,連頭都沒有回。
軒轅鳴抿了抿唇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問起身邊侍從;“那玉佩你可記得什么模樣?”
侍從搖頭。
軒轅鳴沒看清,順勢撿起一枚殘渣,摸著質地很粗糙,這樣的玉佩他的后院最少也有一筐。
不曾想在驛站時又遇見了那位姑娘,不同的是,她穿著店小二的衣裳,正彎著腰跑前跑后,給客人上茶。
“阿沁姑娘,這邊結賬。”
“來了!”阿沁飛奔,笑瞇瞇地算起賬,那桌客人是個中年男人,伸手摸了一把阿沁的手,卻被阿沁巧妙避開:“客官,阿沁卑賤,可別臟了您的手。”
對方笑瞇瞇,倒也沒惱怒。
他駐足看了一會兒,看著小姑娘忙前忙后,沒有一刻消停,派人去打聽才得知:“這姑娘叫阿沁,是村里來投奔親戚的,結果親戚不認,幾個月前死了娘,驛站的管事和阿沁是同村,所以收留兩人,要她做些苦力活一個人養著弟弟。”
軒轅鳴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他也小小年紀沒了母親,是兄長們帶大他的。
看著她小小弱弱的身子艱難地扛著一壇子酒,咬著牙小臉發白在僵持,軒轅鳴動了惻隱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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