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催了。”
徐太后閉了閉眼,默默等著消息。
終于她聽見了請安聲。
“奴婢給殿下,太子妃娘娘請安。”
“都起吧。”允恪扶著宋玥進了里面,宋玥拿出帕子抵在了鼻尖下,強忍著惡心才繼續留下來。
徐太后掙扎,讓宮女扶著自己坐起來,兩個宮女嘗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將人扶穩住了。
“都退下,哀家有些話要單獨和太子夫婦說。”
幾人退到了屏風后。
徐太后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允恪,緊接著又看向了宋玥:“哀家要死后,繼續以太后的名義下葬皇陵。”
允恪蹙眉。
“哀家可以指認是八王逼死了哀家。”徐太后道。
臨死之前徐太后忽然就想通了,她被人利用了,什么李大柱,阿嬋,都是被人給她挖的坑。
“太子妃一石二鳥,手段厲害,哀家輸的心服口服!”徐太后道。
宋玥垂眸不語。
“八王手里還捏著免死金牌,今日哀家用性命換來這一枚免死金牌,難道還不用足以讓太子給哀家死后一個殊榮?”徐太后反問。
允恪眼神閃爍;“太后先緊著病要緊,太醫叮囑了,不能再傷心動怒了。”
見允恪聊起別的,徐太后急了,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,而且養幕僚的事已經暴露,世族也不會容忍她繼續活下去。
與其死后被人辱罵,還極有可能被褫奪太后身份,倒不如搏一搏。
“太子,事到如今咱們就不要藏著掖著了,自古以來,皇位爭奪,殺人不見血,是哀家敗了,哀家認了,哀家只求死后有一個容身之處。”徐太后道,她捂著心口:“哀家已經服毒,命不久矣,這毒哀家可以一口咬定是八王下的,也是八王要逼死哀家。”
允恪低低的笑了:“皇上追尊太后,自然會以太后之禮安排后事。”
有了這句話,徐太后放松了。
允恪沒有繼續多留,領著宋玥出去了,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站在屋檐下,宋玥呼出一口氣。
“殿下,太后不肯用藥,已是強弩之末了。”太醫上前道。
允恪問:“太后為何這般?”
宮女上前:“回殿下,昨日八王爺來給太后請安之后,太后就屏退所有,今兒早上突然聽說一些不好的消息,一氣之下就觸柱了。”
“八王?”
“是,八王爺這段時間已經來了寧安宮三次了,每次來都是將所有人都屏退。”
允恪蹙眉。
“太后性子傲氣,冷不丁的被人污蔑,要已死證明清白。”有人說。
“那肯定是八王爺威脅了太后,否則太后那樣的性子,又怎么會去自尋短見?”
“八王爺越來越過分了。”
說話間有人提了一句:“八王爺來了。”
眾人的視線紛紛朝著趙知晏看去,神情各不相同,有人懷疑,鄙夷,還有不可置信,失望。
趙知晏擰眉,心頭隱隱涌起一陣不安。
宮女進去稟報之后,里面傳來了怒喝:“讓那個不孝子給哀家滾出去,哀家沒有這樣的養子!”
“咳咳……”
“太后您消消氣。”
里面傳來了手忙腳亂的聲音。
太醫進去。
片刻后又出來了,讓宗親們都進去:“太后有幾件事要交代,諸位王爺大人,太后剛才咳血了,你們可千萬別再刺激太后了,否則太后隨時都有性命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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