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賈平安還是轉移了目光,這除了本能外,更是一種保護。
現在的他,實力還很弱小,能夠藏拙的話,還是不要露出鋒芒為好。再說了,龔知賢不是還在一旁嗎,他相信,這個人是會為自己說話的。
賈平安低下了頭,不敢與自己對視,這讓莊周放非常的高興,自認給出的壓力是有了效果。而這一切落在了龔知賢的眼中,卻是讓他非常的不爽。
大家同朝為官這么多年,對方是什么樣的人,龔知賢如何會不知?
之前他要跟著一起來,龔知賢就感覺到對方是別有用心,現在,在看到莊周放果然把壓力放在了賈平安這個少年的身上,要以大欺小的時候,他就再也忍不住,開口說道:“莊大人,這不過就是一個少年,你我的晚輩,何需如此?”
“哎,龔祭酒所說何意,老夫可是聽不明白。”莊周放當然不會承認這一切,不會承認他在施加壓力,反而是話題一轉,繼續向賈平安問著,“賈公子,老夫若是出題,你可敢應之?”
莊周放繼續施壓,他甚至已經可以想像的出,面對自己壓力的時候,賈平安內心會多么的慌張,甚至于直接放棄都是有很大可能。
“賈公子,你不必有什么壓力,只要你正常發揮便可。不過就是多出一個考題,你是應該能應對的吧。”眼見莊周放不理會自己,而是繼續施壓,龔知賢就連忙出寬慰著賈平安,期望可以用自己的和善讓對方不用那么害怕。
兩個大佬對上了,賈平安心中再笑。
笑莊周放的自大,真以為可以用威壓來逼自己退讓?想屎吃呢吧。
但在笑的同時,也有些感激,龔知賢與自己不過是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之。
賈平安才多大,之前生活在昌都,后來去了寧古塔近一年,根本就沒有上過戰場,或許也不知道戰場的殘酷,你讓這樣的少年,做一首有關戰場的詩句,這不是難為人是什么?
這看似簡單的考驗,實際上卻就是在難為人嘛。
脾氣有些著急的婁通聞已然在心中為賈平安鳴不平了,他不認為對方可以在這個方面做出什么好詩來。
倒是龔知賢,雖然也不滿莊周放的所為,但卻并沒有要發聲阻止的意思。天才,就是要經驗考驗,能通過的,才可以配得上這兩字,若是不然的話,就不是什么什么人才了。
戰爭詩句?
賈平安聽到這個考題的時候,心中就是直樂。
他還以為莊周放身為宣國首輔,會出什么偏門的考題來為難自己。
結果竟然是有關戰場的詩句,這樣的詩詞他知道的太多了。
所以,就在莊周放剛剛說完,那長香也不過是又一次重新點燃時,他便已開口作起了詩來。
青海長云暗雪山,孤城遙望淶水關。
黃沙百戰穿金甲,不破樓蘭終不還!
原詩是玉門關,但在這個時代,并沒有出現。反倒是宣國有一個叫淶水關的地方比較出名,賈平安便以其代之。
一首王昌齡的從軍行,由賈平安的口中鏗鏘有力般說了出來,聽到三人耳中,讓他們皆是面色震驚。
“黃沙百戰穿金甲,不破樓蘭終不還。彩!好詩好氣魄。”龔知賢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,出聲叫好。
“的確是好詩,聽之就讓人熱血沸騰,彩!”婁通聞也于一旁發自于心底里稱贊著。
輪到莊周放,他是很想挑些刺的,可是聽了這首從軍行之后,卻是半個不字也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