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它乞丐只是為了混一口吃的，但他尋求的卻是長期的飯票，之前他也的確看好了兩個人，但遺憾的是，他想投靠人家，人家卻根本就不需要他。

賈平安出現了，這再一次讓他看到了希望，這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求著搏一次的機會。

“哦？你想要投靠我？”賈平安算是弄明白了常超的想法。

“是的，公子。”常超抬起了頭來，眼神堅定而有神。

“只是你會什么？或是說你可以給我帶來什么？”賈平安初來寧古搭，的確不介意找幾個跟班，但前提是這個人必須要可靠，還有要能力，最重要的還是忠誠。

被別人害死過一回的賈平安，對于忠誠的看重遠超于一切。他不可能會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連續的摔倒兩次。

“小的對寧古塔十分的熟悉，如果公子還需要我會其它的話，我都可以學的，對了，我還認字。”常超生怕機會從眼皮子底下逃走了，把自己的能力一骨腦的和盤托出。

會識字倒是一項技能，在這個時代，認字的人可真不是很多，便是連會寫自己名字的人都很少。相比之下，識字的確算是一項優勢。

“我讓你死，你也去嗎？”賈平安雖然心中有了一些的意動，卻還是沒有馬上就答應下來，而是繼續試探性地問著。

“去。”

沒有一丁點的猶豫，常超便是脫口而出。

“呵呵，你倒是一個果斷之人。即是這樣，我就給你一次機會，把這個喝了。”賈平安笑了起來，他知道常超說的那個去字并非是出自于真心，兩人相互還并不了解呢，就指著他會為自己去死，鬼才相信。

只是對方既然有這樣的決心，賈平安不介意就他一次機會。比如說他此時手握著的那個小一些的水囊。

與大些的水囊不同，這里裝著的是渾井里的泉水，至于他到底是做什么用的，說實話，賈平安也并不是十分的清楚，正好常超常超此時找了過來，他不介意拿他一試。

至于說是不是會產生不可測的后果，賈平安也沒有辦法。你主動跳出來向槍口上撞，真出了什么后果，可愿不得他。

人嘛，想要出頭總是需要冒一些風險的，這就是所謂的危機與機遇并存。

公子要給自己喝東西，常超雖然心中很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，但他明白這是對方真的是在給他機會，即如此，自然要緊緊抓住。隨即，他二話不說的接過了水囊，快速的打開，跟著猛灌了一大口。

泉水下吐，無色無味，與其它的水質并沒有什么區別，可是直到水入腹內，很快一股子絞痛之感便于體內傳出。

那么一瞬間，常超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，雙手按著小腹，原本跪著的他開始在雪地上打起了滾來。

常超會有這樣的變化，并沒有出乎賈平安的意料。

清泉水可以治病，那渾泉水可以傷人豈不是再正常不過。他現在需要觀察的就是，這渾泉水的效果如何？比如說多少的比例可以產生出什么樣的效果來。

常超喝下的是兌換了百分之五渾泉水的液體。

沒有用百分之一，是怕效果不夠明顯。

沒有用百分之十，是怕效果太過嚴重，會直接取了常超的性命。

雖然這個時代的法律并不健全，尤其是一些賣了身契的家奴還有一些干脆就是奴隸之人，便是被打死了，也不算是犯法。但面前的人好歹是一條人命，大家又沒有什么仇怨，賈平安也不會無故的就去殺人。

常超并不知道賈平安心中所想，此時他因為疼痛額頭上已經流出了巨大的汗珠，只感覺到全身脫水而無力，就像是吃了什么毒東西要死了一般。

人在地里倒著，不斷打著滾，似乎這樣做了，就不會那么痛苦了一般。而足足折騰了有半刻鐘的時間，常超的頭頂之上都冒起了白氣，那是折騰之后所出的熱氣與天氣的寒冷相對應，所產生的一種反應。

人倒在地上，無力地望著天空，全身想要動彈一下都不得的常超，以為自己這就要死了。

他后悔嗎？

或許會吧。可如果再給他一個重來的機會，他也許還會行投靠之舉，無它，這里的冬天太寒冷了，自己還好，妹妹去年冬月就差點堅持不住，為了妹妹可以活下去，他也必須要賭上一賭。

“給，喝口這個。”就在常超已經神游九天，認為自己已經無藥可救，必死無疑的時候，賈平安又向他遞出了另一個水囊。

“還要喝？”

現在看到水囊，常超骨子里就會生出一種恐懼之感。

“對，喝了他，如果你還沒有死的話，那我就收了你。”賈平安再次開口，但聲音是同樣的冷默，展現出完全與他現在年紀并不相符的沉著與冷靜。

“好，我喝。”這一次，常超多猶豫了兩息的時間，但最終還是決定繼續的嘗試。

他已經這樣了，如果現在半途而廢豈不是可惜。而就算喝下去之后，自己必死，那眼前的公子會不會因為自己聽話的原因，而允許自己提一個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