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長庚擦了擦眼睛,支支吾吾道,“你,你是……牧遠橋牧大人?”
“呵呵,”牧遠橋捻須微笑,“快四十年了,想不到柳大人還能記得老夫。”
“真的是你!”柳長庚同樣笑了,“同朝為官數年,老夫怎么可能會忘了你這個老頑固呢?這么多年了,老夫還以為你早就墳頭長草了呢。”
原來,這兩位居然還是熟人。
楚昊回頭,沖著慕容藥師示意一眼,群臣紛紛退出大殿。
“老師,牧大人,不如我們到御花園一起坐坐吧。”
多年老友相見,牧遠橋也很想和柳長庚聊聊,試探問道,“帝君陛下,柳大人畢竟是代表南夏朝廷出使,臣留在這里,會不會有些不方便?”
楚昊還沒說話,柳長庚卻已經釋然笑道,“牧老頭,難得還能活著再見一面,你可不能走。”
一直沒有表態的女帝見狀,剛要轉身離去,卻被楚昊攔住,拉著手走了過來,“輕塵,這是我恩師,不是外人,咱們一起坐坐吧。”
從靈州回來這一路上,女帝就心事重重,楚昊知道她心里掛念著被呂慧擄走的北燕皇室子嗣,如今柳長庚作為南夏使臣來訪,必然會帶來相關消息,楚昊當然要讓她從旁聽聽了。
女帝聞,微微欠身,“柳師——”
柳長庚慌忙還禮,“陛下折煞老夫了。”
一行四人很快在御花園亭中就坐。
楚昊親自把盞,“三年時間未見,老師身體依然健朗,弟子深感欣慰。”
柳長庚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楚昊,看著他給自己酒杯里倒滿了,笑道,“你就不問問老夫此行為何而來?”
“呵呵,還用問嗎?無非就是替成殷當說客而已,這個不肖弟子,實在太過分了!
老師如此年邁,可他居然忍心讓您千里迢迢長途跋涉而來,簡直大逆不道!”
楚昊確實很氣憤。
說出來的話也沒有半點客氣。
柳長庚聞笑了,拿出一封信來,推到楚昊面前,“巧了,你那個不肖弟子讓我把這封信轉交給你,同時讓我傳話。
說以前你們之前有些誤會,只要你愿意,你永遠是他的昊師。”
楚昊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書信,當著三人的面,看都沒看,直接撕掉了,“老師,您不會怪罪弟子吧?”
柳長庚搖頭嘆道,“多行不義必自斃,種什么因得什么果,老夫只是替他代話傳信,任務完成,其他的老夫也無心過問。”
“呵呵,”牧遠橋從旁笑道,“柳老頭,想不到你能如此灑脫。”
柳長庚一句話懟了回去,“老夫也沒想到,當年的老頑固,如今居然能出現在大隋朝堂之上。”
兩人上了年紀的人,如同老小孩一般,就在楚昊和女帝面前寸步不讓的打起了嘴仗。
回頭瞥了一眼女帝,楚昊主動問道,“老師,你可知道被呂慧帶到建康的北燕皇族子嗣們,現在情況如何?”
柳長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女帝,頓時明白楚昊的用意,笑了笑,“永昌帝和呂慧既然讓老夫過來出使,你覺得在老夫回去之前,他們敢隨意處置嗎?
放心吧,對南夏朝廷來說,如今的北燕皇族子嗣,是最好的人質。
在陛下兵臨建康城下之前,永昌帝只會盡心侍奉,絕不會有絲毫慢怠的。”
楚昊握了下女帝的手,輕聲安撫道,“輕塵,這下你該放心了吧?”
a